夕陽的金輝潑灑在朱漆大門上,鍍出一層浮華的光暈。
這荒郊野嶺的,竟立著座雕梁畫棟的深宅大院,松竹環繞,富貴逼人。
“師父!天老爺開眼!”豬八戒哈喇子快淹到蒲扇耳根,釘耙都拿不穩了,“瞅瞅這門臉兒!里邊兒的齋飯指定香得咬舌頭!今晚有福了!”
唐僧肚皮適時地“咕嚕”一響,這幾日趕路吃得寡淡,方宇特制的開胃山楂汁效果拔群,唐僧矜持地撫了撫明顯圓潤的肚子,“八戒,休得聒噪,且去.問問。”
門扉輕啟,一位身著錦繡、風韻猶存的婦人笑吟吟倚門而立。
唐僧三兩語介紹完幾個怪胎的來歷以及自己的任務,隨后那婦人說道:“幾位長老遠來辛苦,寒舍略備薄酒素齋,請進吧。”
嗯?
這么好相處?
孫猴打量著婦人的模樣,眼睛一個勁兒的眨。
怪的是,同樣用這樣目光打量貴婦的,還有一邊的方宇。
婦人催促,“長老們,快請進,別愣著啊~”
豬八戒連忙走上前去,“快快快,大伙兒進啊!”
廳堂軒敞,檀香裊裊。
黃花梨木大圓桌上,滿滿當當!
哪里是“薄齋”?分明是“盛宴”!
水晶素鵝泛著誘人油光,翡翠豆腐雕成蓮藕模樣,佛手酥金燦燦擺得像座小山唐僧的眼睛瞬間就黏在桌上移不開了,喉結上下滾動,連合十行禮都心不在焉:“施主.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婦人輕笑,眼角眉梢帶著鉤子:“鄙夫早逝,偌大家業無人操持,膝下三個丫頭不成器,整日就知道描眉畫眼”
她話音一轉,熱辣辣的目光掃過眾人,“長老們個個龍虎精神,不若留下來做個贅婿?女兒們嫁妝豐厚,也好過那西天路上風餐露宿啊!”
唐僧正捏著一塊佛手酥往嘴邊送,聞渾身肥肉一抖,點心“啪嗒”掉回盤子里,沾了一手油。
他像被火燎了屁股的兔子:“使不得!使不得!貧僧向佛之心堅如磐石!這個施主還有酥餅嗎?”
八戒急得像熱鍋螞蟻,眼珠子骨碌碌盯著屏風后面:“師父!您老人家守著青燈古佛,也得考慮考慮徒弟們的終身大事啊!”
唐僧貪吃,八戒貪色又貪吃。
孫猴不用多說。
這家伙面對七仙女直接偷桃子的主,倒也不是說不喜色,你給它整一個性感大母猴興許也遭重了。
扮成人類那可沒絲毫興致。
再說那流沙河的沙僧。
這家伙是個頑主,眼里只有早日脫罪,少受那萬箭穿心之苦,與他那九個用唐僧前世頭顱做的串兒。
將串兒盤的锃光瓦亮,比美女帶勁多了。
唯有一人,不對勁。
本該是見著美女就腿軟眼直的主兒,此刻卻像入了定的老僧。
方宇懶洋洋歪在太師椅里,捧著一盅不知名的濃湯吸溜喝著,對滿桌佳肴視若罔聞,對婦人的話更是充耳不聞。
婦人有些意外,不過笑意更深,對著屏風后使了個眼色。
環佩叮當,香風撲面。
三位曼妙少女如春風拂柳步入廳堂,當真是一個比一個勾魂攝魄。
真真,一身大紅紗裙,眼波流轉似含春水,輕搖羅扇,媚態天成。
愛愛,粉色小襖裹著玲瓏身段,朱唇輕啟,嬌滴滴一聲“長老安好”,酥掉人半邊骨頭。
憐憐,水綠宮裝,含羞帶怯,眸光躲閃卻又似帶著小鉤子,引人遐思。
唐僧飛快地瞥了一眼,見三人纖纖玉手都空著,立刻失望地收回目光,埋頭對付起一碟造型精致的藕粉桂花糕,吃得滿嘴亮晶晶。
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