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櫻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寂靜的廣場。
“你在憤怒地面對復制體鄭吒的時候.你陷入心魔失控的時候.”
趙櫻空的目光從他身后的骨尾,移回到他的臉上,“那個時候.你是不是也.”
“打開了四階基因鎖?”
方宇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
所有復雜的情緒――悲傷、愧疚、迷茫、對自身變化的感受――在瞬間沉淀下來。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不再是魔化時的漆黑甲赫,而是普通的皮膚,但
一股奇異而清晰的感知,如同涓涓細流,自然地涌上心頭,取代了之前身體劇變的別扭感。
那不是詹嵐精神力掃描那般“外視”,而是實實在在的“內視”!
仿佛世界在他眼中被撥開了一層薄紗。
他“看”到了指尖皮膚下微小血管網絡的搏動,“聽”到了耳蝸深處極其微弱的氣流震動聲,他念頭微動,心臟每一次強有力的搏動所調動的肌肉纖維強度都能被清晰地“理解”和“微調”!這是一種對身體絕對意義上的入微掌控!
他之前的所有力量――忍術、霸氣、道術、法力――在此刻仿佛都找到了新的統帥,與這具身體的結合變得更加圓融如意、如臂使指。
之前魔化形態帶來的“六道兄幀保謖夥萑胛5娜現攏膊輝偈峭埠鴕煳錚.身體器官的一種強力延伸。
是的!那種清晰至極、貫穿全身每個細胞的控制感,甚至能精細到改變部分身體結構的程度,不是基因鎖四階的“入微”境界是什么?!
方宇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夾雜著頓悟后的狂喜和一種更深層次的堅定!
比起身上多出的六萬八千點獎勵點數以及九個b級支線劇情,基因鎖到達四階,才是最令人興奮的!
“是是的!櫻空.”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略顯干澀,又帶著無可辯駁的肯定,“我我的基因鎖.也到四階了!”
這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讓沉浸在悲傷中的三女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她們看向方宇,看到他眼中那份由心魔劫難淬煉出的嶄新光芒,復雜的情緒里,也不由得滋生出了一絲在絕望廢墟中頑強破土的希望!
“雖然不知道我的心靈之光是什么,怎么用,不過有了四階基因鎖的我,理應是輪回最強者.”
“好了,英奇劍丟了,責任在我,讓我兌換幾日《蜀山傳》的時間,去找一把劍給她!”
說罷,方宇消失。
――――――
小鎮街頭,人來人往,販夫走卒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剛剛脫離主神白光的方宇只覺得四周景象驟然變換,嘈雜的人聲與濃郁的生活氣息瞬間將他包圍。
他回來了,回到了《蜀山傳》的世界。
落腳點是一處煙火氣十足的小鎮。
他來不及感慨這主神傳送的貼心,也無心欣賞這份久違的凡俗喧囂。
念頭一動,留在蜀山地界的飛雷神術式坐標清晰地在他心中點亮,沒片刻猶豫,他的身影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空間漣漪,瞬間從街道中央消失!
“神仙!是神仙顯靈了!”一個挑著擔子的老漢指著方宇消失的空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帶著無比的虔誠。
他這一跪,引得周圍不明所以的百姓紛紛側目,緊接著便是倒吸冷氣和連綿不絕的驚呼。
“大活人!剛剛那個后生仔!‘唰’一下就沒影了!”
“真神了!快拜!快拜仙人!”剎那間,反應過來的鎮民們呼啦啦跪倒一片,對著方宇消失的空地連連磕頭,口中念念有詞,小鎮的平靜被這突如其來的“神跡”攪得一片沸騰虔誠。
光影再次閃動,方宇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記憶中的峨眉山――或者說,峨眉山舊址。
腳下微沉,不是熟悉的建筑地面觸感,而是被某種法術平整過的堅硬石板。
空氣中熟悉的靈氣仍在,但彌漫的濃郁血腥與死寂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建的、略顯生澀的蓬勃朝氣?
鼻翼微微抽動,沒有腐臭味,只有淡淡的草木清香與鋼鐵摩擦、汗水的混合氣味。
前方,數十名身著素白劍袍的年輕弟子,正執劍操練。動作整齊劃一,呼喝聲清脆有力,劍光連成一片雪亮的匹練。
與記憶中峨眉的仙風飄逸相比,這些弟子的氣質更添了幾分堅毅與鋒芒,劍法套路也更趨近于實戰的凌厲。
場地的邊緣,是依附著山體重建的簡易殿宇與精舍,雖然遠不及昔日峨眉金頂的宏偉壯觀,卻自有一股頑強不息的生命力。
領頭教習之人,是一個面如刀削、氣息凝練沉穩的中年劍修。
方宇微微打量,正是當年幸存的峨眉弟子段雷。
時間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更多了幾分滄桑與成熟。
方宇的憑空出現,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
“誰?!”
“大膽!”
“戒備!”
練劍的弟子們驚覺異狀,瞬間呼喝如雷!
數十道警覺、憤怒又帶著幾分驚恐的目光齊齊鎖定場中的不速之客!
尤其是他身后那兩條異常“活”著的尾巴!
一條骨節嶙峋、尖銳冰冷的漆黑骨尾,另一條雖也毛茸茸,但形態迥異,透著野性與力量的黃褐色長尾,在方宇身后無意識地輕輕擺動,在這莊嚴肅穆的仙家練劍場上顯得無比扎眼和.
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