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啊。”方宇掰著手指頭數落,“有很多人在出賣自己,收人錢財徇私枉法的青天大老爺,披著官服卻打罵百姓的衙役,偷孩子的,騙錢的,不忠于另一半的”
他忽然直視小倩的眼睛,“青樓女子啊,只不過是出賣了自己的肉體,不像其余人,出賣自己的靈魂!”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小倩心頭。
她踉蹌后退半步,扶住了斑駁的墻壁。
三百年來,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那些被她引誘的書生,要么色迷心竅,要么假道學地斥責她不知廉恥。
不過不論怎樣,到了最后,都是難逃被小頭掌控的命運,最后化作枯骨。
月光透過破窗,在方宇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所以啊,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什么良家婦女,要勾引就光明正大地來,我這個人最討厭虛偽。”
小倩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她本該按照姥姥的吩咐,用媚術迷惑這個男子,可此刻卻怎么也提不起害人的心思。
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竟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書生更讓她
“公子倒是與眾不同。”她低聲呢喃,鬼使神差地撤去了周身縈繞的魅惑妖氣。
素白的衣裙在夜風中輕揚,此刻的她,倒真像個迷路的尋常女子。
方宇咧嘴一笑,突然從懷里摸出個現代化的不銹鋼壺:“要喝一杯嗎?”
說罷還主動仰頭喝了一口,像是在表示這玩意沒下藥一樣。
小倩怔怔地看著他仰頭痛飲時滾動的喉結,忽然覺得,這蘭若寺充滿幽怨破敗的廂房,比姥姥那金碧輝煌的窯子更像人間。
“來,喝一口,你絕對沒喝過這味兒的。”
小倩接過方宇遞來的“酒壺”,素白的手指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她猶豫片刻,終究還是用袖子擦了擦壺口,仰頭便飲。
“噗――”
剛入口,小倩便猛地噴了出來,雪白的袖口頓時洇開一片橙黃。
她柳眉倒豎,指著酒壺的手指都在發顫:“這這是什么酒?!”
方宇看小倩喝了大窯竟然如此表情,先是一愣,繼而拍著床板大笑:“哈哈哈哈!這是京液!”
“京液?”小倩下意識重復,忽然反應過來,原本蒼白的鬼臉瞬間黑如鍋底,她袖中白綾“唰”地纏上方宇脖頸:“你竟敢戲弄我!”
方宇任由白綾勒緊脖子,笑得直咳嗽:“咳咳.你看你這女人一點不懂.戰狼男主代的小甜水簡稱京液.”
他伸手戳了戳小倩氣鼓鼓的臉頰,“看你惱羞成怒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你喝了尿呢.”
“你!”小倩氣得渾身發抖,纏在方宇脖子上的白綾突然結冰,寒霜順著他的衣領往下蔓延。
方宇突然收起嬉皮笑臉,“就這點出息?看給你嚇的,都已經出來干這活兒了,有沒有職業道德!你看看別的小姐妹都怎么服務人的?你甭管結賬的時候要的是錢財還是心肝,過程中哪有你這樣嫌棄客人的?莫說是小甜水了,就真是那玩意.懂嗎?”
小倩踉蹌后退,后背抵上斑駁的墻壁。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說著最混賬的話,眼底卻清明得嚇人。
那些被她吸干精氣的書生,臨死前都會露出癡迷或恐懼的表情,可眼前這個男人.
“喂。”方宇突然把不銹鋼壺塞回她手里,“再嘗嘗?”
小倩鬼使神差地又抿了一口。
這次她沒吐,但整張臉皺得像被雷劈過的樹皮:“甜得發j.還有股餿饅頭味兒”
“那就對咯~甜是應該的,至于說餿饅頭味兒”
小倩好奇歪頭,“是什么?”
方宇呲牙,指著周圍環境,“我晚上沒刷牙說是。”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