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身就跑,結果被門檻絆了個跟頭,光頭上頓時鼓起個大包。
深夜,篝火旁。
方宇看著癱坐在樹根下、眼神空洞的唐僧,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圣僧,化到齋飯了嗎?”
唐僧機械地轉頭,幽幽道:“貧僧不餓。”
“真不餓?”方宇憋笑。
“不餓!”
唐僧二話不說,倒頭就睡。
邊睡,肚子還邊叫
東方剛泛起魚肚白,唐僧已經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偷偷瞥了眼還在熟睡的三人。
孫悟空四仰八叉地掛在樹杈上,豬八戒鼾聲如雷,方宇則枕著塊青石睡得正香。
“阿彌陀佛.”唐僧輕手輕腳地系緊袈裟,暗自嘀咕:“貧僧自己覓食,總不會再被那廝戲弄.”
晨露打濕的草叢里,幾株矮灌木結著紅艷艷的漿果,在熹微晨光中格外誘人。
唐僧不是傻子,也知道有些果子吃不得,“太嬌艷,吃不得吃不得。”
走了兩步,他抬頭望見高處枝頭掛著些青黃色野果,與昨日孫悟空啃的一模一樣。
“悟空吃得,貧僧自然”他踮腳夠不著,索性撩起袈裟下擺系在腰間,笨拙地攀上樹干。
摘了滿滿一懷野果跳下樹時,唐僧額頭已沁出細汗。
他掏出手帕仔細擦拭果皮,漿果表皮滲出黏膩汁液,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油光。
“咔嚓”第一口下去,酸澀汁水濺了滿嘴。
唐僧皺眉強咽下去,暗自慶幸:“總比破戒強.”
連吞五個后,喉頭突然泛起古怪的麻癢,眼前樹影開始扭曲重疊。
“嗡――”
鋪天蓋地的振翅聲驟然炸響!
唐僧驚恐抬頭,只見漫天蜂群化作金色洪流傾瀉而下。
每只蜜蜂都長著方宇的臉,復眼里閃著譏誚的光。
“啊!別蟄貧僧!”他揮舞雙臂踉蹌后退,“貧僧知錯了!不該喝你們的蜜!”
唐僧跌坐在腐葉堆里,眼睜睜看著蜂群變成無數個迷你豬八戒,扛著釘耙朝他鼻孔鉆來。
“救命!噗!”他一口咬住鉆進嘴里的“蜂豬”,卻啃了滿嘴泥。
幻覺中酸甜苦辣咸在舌尖炸開,最后統統化作令人作嘔的腥臭。
二十步外的山巖后,三個腦袋鬼鬼祟祟探出來。
孫悟空笑得直捶地:“這呆和尚怎么啥都往嘴里擱?”
“嘔!”唐僧突然彎腰干嘔,黃綠色汁液噴濺在僧鞋上,他跪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最后連膽汁都嘔了出來,喉嚨火辣辣地疼。
方宇掐準時機甩出道白光,神佑復蘇的白光掠過唐僧后背時,唐僧頓感舒暢許多,幻覺也如潮水退去。
唐僧癱坐在自己那攤嘔吐物旁,臉色比死人還白。
他顫抖著指向樹梢野果:“悟空!你.你平日吃的.”
“俺老孫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吃砒霜都當零嘴。”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補充:“昨兒這些是摘來解悶的,誰知道師父你”
唐僧聞又要嘔吐,卻只能發出痛苦的干咳。
方宇雙手抱胸,“我尋思老唐能自力更生呢,現在看來,還得靠我喔~”
“不用你管!不用!”唐僧虛弱的擺手,嘴硬仿佛是他的綁定金色屬性,洗都洗不掉。
“行了行了,師傅哎!你和小師弟較什么勁!依我看,還是讓小師弟給你弄齋飯吧,不然不然這西天得走到猴年,馬月喔~”
方宇也給了唐僧個臺階,“不和你吵了,一日三餐我負責。”
唐僧點頭,“阿彌陀佛,貧僧也不計較了.修整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再上路。”說著,就走到一邊,找樹葉竄稀去了。
豬八戒這時用肩膀磕了下方宇,小聲嘀咕:“師弟,中午吃點啥?你知道的,俺老豬不挑食,只要管飽就行。”
方宇看著唐僧遠去的位置,嘴角滿是陰謀得逞的弧度,“燜子。”
“啊!燜子!那感情好!俺老豬喜歡吃燜子!”
方宇輕舔嘴角,“你喜歡吃那再好不過了,以后啊,早起燜子,中午燜子,晚上燜子,睡覺前還有燜子!”
“啊!師弟,這不太好吧,這燜子偶爾吃一次無礙的,天天當著那和尚的面吃”
“你不說燜子是肉湯做的,他知道個六啊?”方宇拍了一把八戒的大肚子,“還有,我警告你啊!你如果想西行路上天天自己手動化緣,那你就告訴他燜子是用什么做的。”
曾經是天蓬元帥的豬悟能聽出了端倪,“你,你要干嘛?”
方宇憋笑,“我要把唐僧,喂成一個比你還大的大胃袋!”
“然后.將這個大胃袋,送給西天極樂!”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