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信你能斂走小徒弟的法寶。
“叨擾了”太白金星拱手,小聲對哪吒、李靖以及天兵頭頭說道:“走!”
待太白金星駕云離去,鎮元子忽然拂袖轉身:“哼,你這小子,擾我五莊觀清修!該當何罪!?”
方宇跪在青石板上,膝蓋傳來刺骨的寒意,他抬頭直視鎮元子那雙仿佛能洞穿三界的眼睛,聲音嘶啞卻堅定:“弟子認罪。”
這位地仙之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雷池上,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你可知這雷池本是雷部至寶?”鎮元子的聲音讓方宇后背滲出冷汗,“南海龍王雖不堪,終究是天庭冊封的正神。”
“正神?”方宇突然抬頭,眼里滿是不服氣。
清風明月倒吸一口涼氣,連退數步。
五莊觀千百年來,從未有人敢這般對師尊說話。
鎮元子眼中寒光乍現,“放肆!”他一聲輕喝,整座萬壽山都為之震顫。
方宇卻像著了魔般繼續道:“那鯉魚精每月初五索要童男童女時,漫天神佛在哪?比丘國用小兒心肝煉丹時,靈山諸佛又在哪?”
“那鯉魚精吃了多少人?坑害多少父母?我學道是為何?見死不救,活成一只千年萬年老龜?!我寧愿站著死!也不愿任由這妖孽危害人間!”
“住口!”鎮元子袖袍一揮,方宇頓時如遭雷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方宇仍倔強地挺直脊背:“大仙可知我在獅駝國看到了什么?”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餿水桶里泡著的嬰兒手掌,酒樓窗紙上妖怪啃食人肉的剪影,當街叫賣的人骨簪子”
鎮元子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你以為就你見過人間疾苦?
他袖中飛出一幅畫卷,在空中徐徐展開。
那是洪荒時期人族被妖族屠戮的景象,尸山血海,慘不忍睹。
“我歷劫萬載,見過的人間慘劇比你吃的米還多。”鎮元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滄桑,“你以為天庭為何設立?靈山為何存在?就是為了避免這等慘劇!”
“避免?”方宇突然大笑,笑聲中帶著癲狂,“獅駝國就在靈山腳下!三大妖王吃人度日時,那些羅漢菩薩是瞎了還是聾了?”
鎮元子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天道輪回,自有定數。”
“所以就要忍?就要等?”方宇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肋骨嶙峋的胸膛,“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們哪天心情好了,施舍一點憐憫?”
鎮元子突然沉默。
山間的風停了,連蟲鳴都消失不見。
許久,他輕嘆一聲:“你可知為何我不收你為徒?”
方宇一怔。
“不是因為你資質不夠。”鎮元子拂袖轉身,背影竟顯得有些落寞,“而是你這般心性,注定與天道相悖,我五莊觀容不下你。”
話音未落,鎮元子突然揮動衣袖!
“袖里乾坤!”
方宇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他在恍惚間聽見清風明月焦急的呼喊,看見人參果樹劇烈搖晃的枝葉
“砰!”
后背傳來劇痛,方宇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
耳邊驟然響起嘈雜的人聲:
“新到的波斯毯子――”
“胡餅!熱乎的胡餅!”
他茫然抬頭,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織。
遠處皇城金頂在夕陽下泛著血光,城門匾額上“長安”二字鐵畫銀鉤。
一隊金吾衛縱馬而過,馬蹄濺起的泥水甩在他臉上,溫熱腥臭。
方宇抹了把臉,突然笑出聲來。
“好個袖里乾坤.”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從萬壽山到長安”
忽然,他胸膛刺痛!
伸手一拿,竟然是九霄雷池!
鎮元子還給他了!
同時,胸口還多了本小冊子。
上寫著――《太乙青華洞玄秘要章》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