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在偏房靜坐,每日只飲清茶一盞,食靈果一枚。
說是靈果,其實就是家里沒東西吃才會想到吃的蘋果。
只是這果子口感雖酸,但吃到肚子里,還有些溫暖。
方宇心想,是不是太酸了,讓自己胃酸過多了
這一坐就是大半個月過去,期間方宇見過了與清風同輩的明月,兩人都是一口川調,性格大差不差,對方宇倒算客氣。
這日清晨,方宇忽覺天地靈氣如潮汐般涌動,五莊觀上空的云層開始旋轉,形成巨大的漩渦!
“來了!”方宇心頭一震,連忙起身來到院中。
東方天際祥云鋪就百里長階。
九重云靄自下而上漸次分明:最下層玄黃二氣交織,中層紫氣結成華蓋,最上層金霞凝成慶云。
云路中央,一道人影踏空而來。
那人看似閑庭信步,每一步卻暗合周天星斗之數。
素色道袍不染塵埃,腰間絲絳系著本命法寶乾坤袖,袖口隱約有日月星辰流轉。
最驚人的是頭頂三花聚頂,胸中五氣朝元,這是至少混元大羅金仙才有的氣象,與那三清都能坐到一桌。
孫猴曾聽明月說鎮元大仙在天庭吃席與太上老君一桌還說明月吹牛,好在當年有錄像機,才拍到這珍貴的畫面。
(如圖)
“恭迎師尊。”清風明月跪伏山門。
鎮元子落地時,整座萬壽山的靈脈為之共鳴。
他隨手將拂塵往身后一搭,那看似普通的塵尾竟掃得空間微微扭曲,露出背后若隱若現的混沌虛空.
方宇眼皮直跳!
這也太逆天了!
“嗯?”鎮元子忽然轉頭。
方宇如遭雷擊!那道目光看似隨意,卻讓他有種被洪荒天地凝視的錯覺。
體內查克拉瞬間凝固,靈魂仿佛被放在混元鏡前照徹,所有秘密無所遁形。
就在方宇快要一個飛雷神遁逃時,壓力突然消失。
方宇站在偏房門口,看著鎮元大仙的背影消失在主殿拐角,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門框上的木刺。
清風明月小跑著跟上師尊,道袍下擺掃過青石板,連腳步聲都透著恭敬。
“我”
方宇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塞了團餿水桶邊的爛棉絮。
跟上去?人家壓根沒正眼瞧他。
不跟?這千辛萬苦來到五莊觀.
明月突然回頭,圓臉上那雙杏眼瞪得溜圓,他食指豎起貼在嘴唇前,另一只手猛指偏房方向。
方宇下意識點頭,等反應過來時,朱紅殿門已經砰地合攏,震落檐角幾滴晨露。
“吱呀――”
偏房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方宇蜷在硬板床上,盯著茶幾上那盞涼透的茶。
茶湯表面結著層薄膜,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和餿水桶里浮著的那個餓殍竟有七分相似。
窗外,人參果樹的影子一寸寸爬過窗子。
第一天,他聽見清風在院中背什么經。
第三天,明月踢著石子路過窗前,哼著走調的小曲兒。
第七天,主殿方向傳來鐘鳴,方宇一個激靈竄到窗邊,只捕捉到鎮元子道袍的一角閃過回廊。
第十五天清晨,方宇突然從硬板床上彈起來,草編的蒲團被他睡出個人形凹坑,整個人都要廢掉了。
“不能等了.”
他抓起陶碗猛灌幾口隔夜茶,茶葉的澀味混著土腥氣直沖腦門,這半個月他像個寄宿在老爺家里的長工的兒子,每日除了打坐就是盯著房梁上的蛛網發呆,大門都不敢出。
“我在別的世界呼風喚雨,怎么來到這兒要忍氣吞聲,當個悶葫蘆?!”
方宇大步流星跨過滿地狼藉,直奔主殿!
主殿前的石階涼得像塊寒玉,方宇跪下去時,刺骨的寒意讓他眉頭微皺。
“晚輩方宇,求見鎮元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