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離子體相變周期五點七秒...現在開始同步...”
他身體微微前后晃動,像在調整節奏。
“三...”
“二...”
“一...”
跳。
沒有猶豫,沒有吶喊,就那樣直直地墜下。黑袍在熱浪中翻飛,瞬間焦黑、燃燒。他的身體在墜落過程中就開始分解——皮膚碳化,肌肉萎縮,但那些幽熒石網絡在發光,越來越亮。
他精準地落入了相變窗口。
那一瞬間,等離子體的旋轉突然停滯。空洞中心出現一個清晰的球形空間,里面是正常的空氣,溫度驟降。長老的身體懸在那個球形空間中央,四肢張開,像被釘在無形的十字架上。
他額頭的幽熒石薄片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地面上,墨七爺手中的接收器屏幕開始滾動數字。長長的數字串,精確到小數點后十五位,還有幾十個輔助參數:溫度、壓力、磁場強度、時空曲率...
數據流持續了整整零點三秒。
然后窗口關閉。
等離子體重新旋轉,將那個球形空間吞沒。藍光被白熾吞沒,長老的身體在五千度的高溫中瞬間氣化,連灰燼都沒有剩下。
但數據已經傳回來了。
墨七爺盯著屏幕,手指在顫抖。他迅速將數據導入手機,與鼎里得到的古代參數對比、校正、融合,生成一組最終值。
“拿到了...”他喃喃道,“完整的、實時的真空磁導率參數...”
他將參數輸入冷凍艙控制系統的方程式欄。
按下確認鍵。
什么都沒有發生。
沉默了三秒。
然后,所有的冷凍艙同時震動。艙體底部的幽熒石接口爆發藍光,光線沿著天工絲編織的網絡流動,在整個大廳里織成一張發光的網。網中的每個節點對應一個冷凍艙,節點之間產生引力場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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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冷凍艙離地了。
不是突然彈起,而是緩慢地、平穩地懸浮起來,像被無形的手托著。離地十厘米,二十厘米,五十厘米...最終穩定在離地一米的高度,微微上下浮動。
第二個、第三個...大廳里所有的冷凍艙依次離地,懸浮在半空,排列成一個整齊的方陣。它們之間的相對位置保持不變,仿佛被固定在某個看不見的框架里。
“成功了。”墨七爺癱坐在地,臉上分不清是笑還是哭。
陳國棟長出一口氣,剛想說什么——
整個實驗室突然劇烈震動。
不是地幔動蕩的那種震動,而是某種更高頻、更詭異的震顫。所有懸浮的冷凍艙開始同步晃動,像在某種波浪上起伏。通道底部的等離子體旋轉速度暴增,發出刺耳的尖嘯。
而巨鼎,那個青銅巨鼎,開始發光。
鼎身上的所有紋路同時亮起,光線匯聚到鼎口,噴出一道藍白色的光柱,直沖天花板。光柱中,無數細小的光點飛舞,每個光點都是一段記憶碎片:長老墜落的畫面,數據流傳輸的瞬間,還有...還有另一個畫面。
一個他們熟悉的畫面。
城市廣場中央,秦戰的石化雕像。
光柱中的畫面顯示,那座雕像此刻也在發光。不是反射陽光,而是從內部透出的藍光,就像他心臟還在跳動。更詭異的是,雕像的基座正在脫離地面——
它懸浮起來了。
離地五厘米,十厘米,還在上升。
畫面拉近,能看到雕像表面那些石化組織的縫隙里,有藍色的液體在流動。那是秦戰的藍血,本應在石化過程中凝固,此刻卻重新恢復了活性。
雕像懸浮到離地一米的高度,停住。
然后,它開始緩慢旋轉,面朝西北方向。
光柱畫面戛然而止。
巨鼎的光熄滅,大廳恢復昏暗,只有懸浮冷凍艙底部的藍光提供照明。
陳國棟和墨七爺站在原地,盯著空中的黑暗,仿佛還能看見那個畫面。
“他的雕像...”墨七爺低聲說,“為什么會...”
話音未落,他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
不是來電,不是消息。
屏幕上自動彈出一個窗口,窗口里是實時監控畫面——正是城市廣場的監控攝像頭。畫面中,秦戰的雕像確實懸浮著,微微旋轉。雕像周圍,已經聚集了數百名市民,他們舉著手機拍攝,臉上混雜著恐懼、敬畏和困惑。
而在監控畫面的角落,時間戳下方,有一行小字正在閃爍:
“坐標已確認。載體喚醒進度:41%。剩余時間:67小時。”
字跡閃爍三次,然后消失。
手機恢復正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兩人都知道不是。
陳國棟緩緩抬頭,看向西北方向。那里,將軍冢在等待。
而秦戰的雕像,正在為他們指路。
用這種詭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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