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爺跟著他沖向通道。兩人在狹窄的走廊里狂奔,身后,羅盤的蜂鳴聲已經尖銳到撕裂耳膜的程度。走廊的燈光全部熄滅,只有應急燈的紅光閃爍,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扭曲。
他們沖進冷凍艙大廳。三百多個艙體整齊排列,指示燈大部分已經轉綠。陳國棟將林晚放在一個空置的維護艙內,轉身去關閉厚重的防爆門。
倒計時:5、4、3...
透過正在關閉的門縫,陳國棟看見實驗室中央的景象:
羅盤已經變成一個純粹的光源,亮得無法直視。
立體星象儀中,能源核心的模型被標記出八個節點——正是能量導管與核心的連接處。
天花板的烏云漩渦中心,一道電光開始凝聚。
2...
1...
雷擊降臨。
那不是一道閃電,而是一根直徑超過三米的等離子光柱,從云層直貫而下,穿透實驗室的天花板——沒有破壞,物質在光柱接觸的瞬間就量子化消散,仿佛那只是一個幻影。
光柱精準命中羅盤。
羅盤將能量導入八根電纜,電容器陣列在千分之一秒內過載,爆發出比雷擊本身更刺目的白光。白光沿著電纜沖入地下,沿著能量導管反向突進,直奔能源核心。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然后,震動從腳下傳來。
不是baozha的沖擊波,而是某種更深層、更恐怖的震蕩。實驗室的地面像水面一樣起伏,墻壁扭曲變形,金屬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預想中的大baozha沒有發生——雷擊能量被完美引導,全部注入了能源核心。
陳國棟從門縫中看見,實驗室中央的地面開始熔化。
不是高溫熔化,而是一種詭異的物質解離現象:混凝土、金屬、管線,所有接觸白光的物質都分解成基本粒子,然后重組,形成一個向下延伸的完美圓柱形通道。通道壁光滑如鏡,泛著青銅光澤。
通道深處,傳來悶響。
那是能源核心被熔毀的聲音,像地底深處巨獸的垂死哀嚎。
震動加劇。
這一次不是局部,而是整個區域。陳國棟感到腳下的地面在水平移動,不是地震那種上下顛簸,而是像站在一塊浮冰上,被無形的力量推擠。防爆門的金屬框架扭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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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幔動蕩...”墨七爺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能源核心連接著地下的幽熒石礦脈,核心熔毀引發了鏈式反應,礦脈在崩解!整個地區的地質結構要重組!”
話音未落,大廳中央的地面裂開了。
裂縫不是雜亂無章的,而是規則的幾何圖形——一個巨大的八卦圖案。八卦的八個方位同時裂開,縫隙中噴出藍色的光流,那是幽熒石礦脈能量逸散的表現。
光流在空中交織,匯聚到八卦中心。
中心處,地面拱起,隆起一個土包。土包迅速增高、擴大,表面的混凝土和瓷磚剝落,露出下方青銅色的物質。
那是一個鼎。
青銅巨鼎,三足兩耳,鼎身遍布繁復紋路。它從地底升起,像種子破土,像古樹生長,緩慢但不可阻擋。鼎足接觸地面的瞬間,所有的震動突然停止了。
絕對的寂靜。
巨鼎完全升起,高度超過五米,鼎口直徑三米有余。它矗立在冷凍艙大廳中央,像一個從遠古穿越而來的巨人,沉默地俯視著現代文明的造物。
鼎身上,紋路開始發光。
那些紋路不是裝飾,而是文字——古老的銘文,大小篆混雜,甚至還有更古老的甲骨文形制。文字記載著某個失傳的歷史,某個被掩埋的真相。
墨七爺踉蹌著走到鼎前,仰頭觀看。他的嘴唇顫抖,念出鼎腹中央最大的一行字:
“非攻。”
下面還有小字:
“墨家鉅子禽滑厘,集九州之銅,鑄此鼎以鎮幽熒地脈。后世若有變,鼎出,則大劫至矣。”
鼎內,突然傳來水聲。
不是幻覺——陳國棟也聽見了,那是液體晃動的聲音,從鼎的深處傳來,沉悶、深邃,仿佛鼎中裝著整片海洋。
墨七爺扒著鼎足,費力地爬上一旁的設備箱,探頭看向鼎內。
他的身體僵住了。
“里面...有什么?”陳國棟問。
墨七爺沒有回答。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像一尊石雕,只有嘴唇在輕微蠕動,無聲地念著什么。
陳國棟將林晚安置好,也爬了上去。
他看向鼎內。
鼎中不是液體,也不是固體,而是一片旋轉的星云。藍色的光霧緩緩旋轉,霧中懸浮著無數光點,每個光點都是一段記憶碎片:古代士兵列陣、墨家工匠鑄鼎、地脈能量奔流、還有...還有一張臉。
一張青銅面具的臉,面具下的眼睛睜著,瞳孔是兩顆幽熒石。
面具的嘴角,似乎在笑。
而星云的中心,懸浮著第二件物品:
一個羅盤。
和引雷的那個一模一樣,只是更大,紋路更復雜。羅盤的指針不是石化手指,而是一截真正的、鮮活的人類指骨,指尖還在滴血。
鮮血滴入星云,暈開成兩個字:
“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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