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道...”
“林晚...走...”
秦戰的意識碎片正在改寫她們的人格基底。那些九幽門植入的控制程序在數據風暴中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戰士最后的執念:守護,警告,還有...某個名字。
林晚跪在地上,身體弓成蝦米。她太陽穴的接口處,藍光已經濃郁得如同實質,形成一道光柱直沖天花板。光柱中,隱約可見無數畫面閃回:
邊境任務,戰友被次聲波撕碎。
都市夜行,陰兵虛影穿墻而過。
冰川決戰,石化的手臂最后一次舉起軍匕。
還有...還有更多。不屬于秦戰這一生的記憶。那些來自幽熒石深處的遠古信息,關于星環文明,關于大撕裂,關于隕星墜落。這些信息太過龐大,太過古老,林晚的大腦根本無法承受。
她開始嘔血。
鮮紅的血混著藍色的光粒,從嘴角滴落,在地面導電網格上濺開詭異的圖案。
“斷開連接!”陳國棟拔出軍刀就要砍向束帶,“墨七爺,我他媽讓你斷開連接!”
“不能斷!”墨七爺吼道,眼睛死死盯著主屏幕,“矩陣崩潰進度87%...克隆體控制程序瓦解率91%...冷凍艙能量抽取已停止!陳國棟,再堅持十秒!就十秒!”
“她會死!”
“斷了連接她也會死!那些數據已經進去了,現在斷開只會讓她的意識滯留在量子態,變成植物人!”
林晚又吐出一口血。這次血中藍色的光粒更多,幾乎占了三分之一。她抬起頭,眼睛已經完全變成湛藍色,瞳孔深處有星圖旋轉。
她用那雙非人的眼睛看向陳國棟,嘴唇蠕動。
沒有聲音,但陳國棟讀懂了唇語:
“值了。”
下一秒,矩陣徹底崩潰。
四十九個屏幕上的腦電波曲線同時拉平——不是死亡,而是重置。那些克隆體陷入深度昏迷,她們大腦中九幽門的控制程序被完全抹除,秦戰的意識碎片也消耗殆盡,只剩下最基礎的生命維持功能。
冷凍艙的能源指示燈從紅色轉為綠色,安全解凍程序自動啟動。
而林晚...
她太陽穴接口的藍光驟然熄滅。那些伸出的神經探針無力垂下,接口本身開始萎縮、閉合,最終還原成一道普通的疤痕——只是顏色從粉紅變成了幽藍。
她身體一軟,向前傾倒。
陳國棟沖過去接住她。林晚在他懷中輕得像個孩子,呼吸微弱但平穩。她閉著眼,嘴角還掛著血漬,但臉上有種奇異的平靜。
“林晚?林晚!”陳國棟拍打她的臉頰。
沒有反應。
墨七爺沖過來,將便攜式生命檢測儀貼在她頸側。屏幕顯示:心率45,血壓偏低,血氧飽和度92%,腦電波活動...極度微弱,但存在基礎節律。
“她還活著。”墨七爺的聲音在顫抖,“意識...意識狀態不明,可能需要長時間恢復。但肉體生命體征穩定。”
陳國棟緊緊抱住林晚,將臉埋在她肩頭。這個鐵血警探的肩膀在顫抖。
就在這時,矩陣控制臺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兩人猛地抬頭。
控制臺中央,那個插入石指碎片的插槽正在融化——不是高溫融化,而是像蠟燭一樣軟塌、變形。金屬和生物組織混合的物質從插槽中涌出,流淌到臺面,然后開始凝結。
凝結成一個羅盤。
青銅材質,巴掌大小,表面覆蓋著復雜的星圖紋路。羅盤的指針不是金屬,而是一截微縮的石化手指——秦戰的手指,縮小了無數倍,但紋理清晰可辨。
指針在輕輕轉動,最終指向西北方向。
墨七爺小心翼翼地靠近,用鑷子夾起青銅羅盤。羅盤入手冰涼,重量異常,仿佛里面是實心的。他翻轉羅盤,看到背面刻著一行小字,不是篆文,不是現代漢字,而是某種從未見過的符號。
但林晚在昏迷中發出一聲夢囈。
她的嘴唇微動,吐出三個音節,清晰得如同清醒時說出:
“將...軍...冢...”
陳國棟和墨七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羅盤指針所指的方向。
西北。
那里是城市邊緣,再往外是連綿群山。而在地方志的記載中,那片山區在古代有個別名——
葬兵谷。
傳說唐代安西軍一支孤軍在那里全軍覆沒,無人收尸,怨氣千年不散。
羅盤在墨七爺手中突然發燙。
指針的石化指尖,滲出一滴藍色的血珠。
血珠沒有滴落,而是懸浮在空中,拉伸、變形,最終化為一個箭頭,箭頭尖端閃爍著坐標數字:
北緯34°15′,東經108°55′。
正是葬兵谷的中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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