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當光柱最終消散時,血池已經干涸,池底只留下一層灰白色的粉末——那是被徹底凈化的幽熒石殘渣。
殷無赦跪在池邊,身上的變異特征全部消失,恢復了原本枯瘦的老人模樣。但他沒有死,只是……被“重置”了。那些瘋狂、偏執、被污染能量扭曲的意識,已經被凈化脈沖徹底洗去。
他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空洞,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驪山峰頂。
石心內部的光球,亮度正在迅速衰減。
林晚的投影也越來越淡,幾乎透明。
她用最后的力量,從心臟位置抽出一縷幽藍色的血液——那是秦戰藍血的最后殘留——注入石心的光球核心。
光球接受了這份饋贈,亮度穩定下來。
但林晚的投影,徹底消散了。
化作最后一片太初粉塵,飄落在石心的表面,融入其中。
石雕的指尖,突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
陳國棟和墨七爺都看見了——那只由巖石雕成的手,食指的指尖,向上彎曲了大約三毫米,指向前方的天空。
仿佛在指向什么。
兩人順著那個方向抬頭。
夜空中,星辰閃爍。
而在更深的、超越肉眼可見的宇宙深空里,無數與石心同頻的幽藍色光點,正在一個接一個地亮起。
像在回應。
像在確認。
像在說:
“我們收到了。”
“這個文明,有守護者。”
“值得觀察。”
“值得等待。”
陳國棟站在那里,久久不語。
墨七爺走到石雕旁,伸手摸了摸那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觸感是溫的,像活人的體溫。
“他們……”老人哽咽,“他們還在,對嗎?”
陳國棟點頭。
“以另一種形式。”
他拿出軍用望遠鏡,看向那些宇宙深處的藍光星點。星點的排列,隱約構成一個熟悉的圖案——
北斗七星。
七個錨點的位置。
以及第七個錨點旁,多出來的第八個光點。
那個光點的坐標,不在太陽系,不在銀河系,而在更遠的、人類尚未命名的某個星系團。
但它閃爍的頻率,與驪山石心的跳動,完全同步。
七十二小時后。
殷無赦被移交司法機關。由于精神被徹底重置,他對自己過去的所有罪行都供認不諱,但表情和語氣像在說別人的故事。法庭最終判決他終身監禁于最高安全級別的精神病院。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陳小鵬醒來后,胸口的藍色胎記慢慢淡去。但他多了一項能力:能模糊地感知到他人的情緒,尤其是那些心懷惡意的人。陳國棟把他送進了軍校,希望這份能力能用在對的地方。
墨七爺回到墨家祖地,開始整理和修復所有關于“天門鎖”和“播種者”的典籍。他把這些知識數字化,準備向全世界的考古學界和物理學界公開。
太初粉塵的影響持續發酵。全球范圍內,各種“奇跡康復”和“潛能覺醒”的案例層出不窮。人類社會在短暫的恐慌后,開始嘗試理解和適應這場突如其來的“進化之雨”。
而驪山峰頂的那座石雕,成了新的圣地。
不是宗教意義上的圣地,而是科學和人文意義上的地標。每天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研究者、游客、以及那些在夢中收到召喚的人,前來瞻仰。
他們稱它為“守護者之碑”。
也有人叫它“星塵方舟”。
因為它像一艘永遠停泊在地球上的方舟,載著兩個犧牲者的最后存在,也載著人類文明對星辰大海的最初向往。
石雕的心臟,依舊在跳動。
緩慢,但堅定。
每一次跳動,都會釋放出微弱的凈化脈沖,維持著驪山地脈的清潔。
而在某個晴朗的夜晚,當北斗七星升到天頂時,細心的人會發現——
石雕的那根手指,又向上抬起了一點點。
仿佛在指向更遠的星辰。
仿佛在說:
“路還長。”
“但有人已經先走了一步。”
“等我們追上去。”
喜歡全球石化:我以凡軀鑄長城請大家收藏:()全球石化:我以凡軀鑄長城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