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微弱。
純白色晶體的旋轉開始減慢,表面的剝落接近尾聲。晶體本身正在變得透明,內部那兩團交織的光也越來越淡。
墨七爺突然想起什么,大喊:“等等!陳國棟他們呢?!那七個被吸走的人——”
聲音給出了最后的回答:
“他們安全了。”
“在蟲洞關閉的瞬間,我們把他們送回了地球。”
“位置是……他們各自的家。”
聲音消失。
晶體徹底透明,然后像肥皂泡一樣,“噗”地破碎。
最后一片太初粉塵飄落。
落在墨七爺額頭上。
帶來最后一段信息:
再見,墨師傅。
謝謝。
保重。
老人跪在石室里,淚流滿面。
同一時間,全球各地。
西安,兵馬俑博物館。
那位老研究員突然出現在修復室里,手里還拿著那枚幽熒石珠子。珠子已經變成了普通的石頭,表面的光芒完全消失。老研究員茫然地看著周圍,然后看向窗外——天空正飄落著發光的粉塵。
北京,某軍區大院。
陳國棟出現在自家客廳里。他身上的軍裝已經破爛不堪,但身體完好無損。他第一時間沖向兒子的房間——
陳小鵬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睡得正香。
少年的胸口,那個曾經發光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個淡淡的、像胎記一樣的藍色印記。
陳國棟顫抖著手探了探兒子的鼻息。
溫熱。
活著。
他癱坐在地,抱住頭,無聲地流淚。
夏威夷,那棟富豪別墅。
十歲的男孩在臥室床上醒來,他做的最后一個噩夢是關于發光的手把他抓向天空。但此刻,窗外飄落的光塵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心。他跳下床,跑向陽臺,伸手接住一片粉塵。
粉塵融化,男孩突然覺得……腦子清晰了很多。
那些困擾他多年的噩夢碎片,此刻可以完整地拼湊起來了。他看見了飛船,看見了蜂巢矩陣,看見了那個石化又崩解的男人,看見了那個在石室里消散成光的女人。
“謝謝。”男孩輕聲說,盡管他不知道自己在謝誰。
太平洋,那艘捕鯨船。
三個被吸走的船員突然出現在甲板上,把其他船員嚇了一跳。但很快,所有人都被天空飄落的光塵吸引了注意。光塵落在船體上,船頭那些非法的幽熒石樣本瞬間化為粉末。
船長看著這一幕,突然跪下,用日語喃喃祈禱。
而在驪山深處,九幽門最后的秘密據點。
殷無赦坐在輪椅上,看著從通風口飄進來的太初粉塵,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他伸出枯瘦的手,接住一片粉塵。
粉塵沒有像對待其他人那樣融化滲入,而是停留在他掌心,微微顫動,仿佛在抗拒。
“抗體……疫苗……哈哈哈……”殷無赦大笑,笑聲在空蕩的據點里回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個‘將軍’不是要毀滅人類!他是要……篩選!要進化!”
他將那片粉塵送入口中。
吞咽。
瞬間,他的眼睛迸發出刺眼的白光。
但白光中,混雜著不祥的黑色紋路。
“不夠……還不夠!”殷無赦嘶吼著,驅動輪椅沖向據點深處。那里有一個巨大的血池——池中不是血,而是濃縮的、未經處理的幽熒石原液。這是九幽門數百年的積累,原本是用來復活“將軍”的終極祭品。
殷無赦連人帶輪椅,沖入血池。
池液沸騰。
他的身體開始變異。
皮膚表面長出類似幽熒石的晶體鱗片,骨骼扭曲變形,后背撕裂,伸出七根類似觸手的、由結晶構成的肢體。
他的意識在瘋狂與清醒之間掙扎。
一半是殷無赦,那個癡迷復活將軍的邪教大祭司。
另一半是……某種被太初粉塵“逆向催化”出來的、更古老的東西。
“我看見了……”變異后的殷無赦,用混合了男女老幼的詭異聲音自語,“‘園丁’……‘修剪’……不!我不要被修剪!我要……我要成為園丁!”
他爬出血池,結晶觸手在地面上劃出深深的溝壑。
抬頭,透過巖層,看向天空。
看向粉塵飄來的方向。
看向那個已經消失的、晶體曾經存在的位置。
“種子……”他舔了舔嘴唇,那里已經變成了結晶質的喙,“我也是種子。但我要長成……吃掉其他種子的那種。”
據點深處,血池底部。
一枚被殷無赦忽略的、核桃大小的幽熒石核心,突然亮了一下。
核心表面,浮現出一行微小的字:
備用協議激活
載體:殷無赦(污染度97%)
任務:清除
執行倒計時:71小時5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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