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尋找真相。”秦戰在心中回答,“關于你,關于我,關于千年前那場未完成的儀式。”
“真相往往比死亡更殘酷。”
“我已經習慣了殘酷。”
三天后,他抵達昆侖山腳下。海拔的升高讓他的石化身體更加沉重,低溫使關節僵硬。但他沒有停下,按照青銅羅盤的指引,向最危險的冰川區域前進。
暴風雪不期而至。
白色的颶風席卷天地,能見度降至不足五米。秦戰拖著石腿在雪地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在深厚的積雪中留下獨特的印記——石腿壓出的深坑旁,是滲出的藍色血液,在純白雪地上畫出詭異的圖案。
他注射了第一支抑制劑。劇痛從注射點蔓延開來,石化速度確實減緩了,但代價是視野開始模糊,耳邊出現幻聽。
是邊境任務中戰友們的笑聲,是林晚的呼喚,是陳國棟的命令...所有的記憶碎片在抑制劑的作用下翻涌而出。
“你害怕了。”
將軍的意識冷冰冰地指出。
“我只是個人類。”秦戰在風雪中喘息,“是人類就會害怕。”
“不,你早已不是了。從你接受那股力量開始,從你與吾之殘魂融合開始。”
秦戰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向前。暴風雪越來越猛烈,溫度降至零下四十度。石化的身體反而成了優勢——不會被凍傷,不會因失溫而死亡。
但他的意識正在模糊。抑制劑的副作用讓他分不清現實與幻象。他時而看見戰友們在風雪中向他招手,時而看見林晚在遠處呼喚他回去。
“都是假的...”他咬破嘴唇,讓疼痛保持清醒。
就在他即將力竭時,暴風雪突然減弱。眼前出現一個冰川峽谷,兩側的冰壁高聳入云,在慘淡的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芒。
青銅羅盤的指針在這里瘋狂旋轉,最終指向峽谷深處。
秦戰拖著幾乎完全石化的身體,一步步向峽谷內走去。這里寂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消失了。只有他的石腿摩擦冰面的聲音在峽谷中回蕩。
突然,一個電子合成音從風雪中傳來,冰冷而熟悉:
“歡迎回家,利刃01。”
秦戰猛地抬頭。在峽谷的盡頭,一個身影緩緩從冰雪中走出。金屬外殼覆蓋著半邊身體,裸露的另一邊卻是完好的人類肌膚——是周銳,或者說,是周銳的機械體。
他的機械眼中閃爍著紅光,嘴角是僵硬的微笑:
“我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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