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步出精舍,第一時間便聯絡上白興漢,徑直詢問起“如意閣”的相關情形。
聽聞蘇凡此問,白興漢頓時一臉懵逼,他竟然從未聽過“如意閣”這一號組織。
畢竟“九玄樓”乃是橫跨數個星座的龐然大物,諸如如意閣這般規模的小組織,根本入不了它的眼。
但既然是蘇凡開口詢問,白興漢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吩咐手下去多方打探。
說來也巧,手下人在玄素仙城一番尋訪,還真將這如意閣的蹤跡給找了出來。
如意閣駐玄素仙城的執事名喚李瑞,乍聞九玄樓派人找他,當即拋下手中諸事,急匆匆趕來拜見。
要知道,九玄樓絕非尋常地下勢力可比,其影響力幾乎橫跨數個星座,絕非他一個“如意閣”的小小執事能招惹的。
李瑞被引至一座豪華院落的精舍內,抬眼便見一位合體境修士正盤膝端坐于玉榻之上,氣息沉凝如山。
他心頭一凜,連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參拜。
“晚輩李瑞,拜見神尊……”
蘇凡抬眸掃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席位,示意他落座。
隨即,他從納戒中取出那枚如意閣的玉符,輕輕置于李瑞面前的案幾上。
此前,蘇凡本想借這枚玉符聯絡秦御,可發出的訊息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他暗自猜測,多半是此處與矯沉界域相隔太過遙遠,秦御根本接收不到他的傳訊。
“數百年前,我曾是你如意閣的客戶,今日尋你,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蘇凡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瞥見案幾上那枚專屬玉符,李瑞頓時目瞪口呆,滿心震撼。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合體境后期大修士,竟然曾是自家組織的客戶。
李瑞連忙收斂心神,躬身應道:“前輩有何吩咐,盡管告知晚輩,晚輩定當盡力辦妥……”
“我要找的人,名叫秦御。不知你能否幫我查一查,他如今身在何處……”
“前輩放心,晚輩這就著手查詢……”
話音剛落,李瑞便從腰間解下傳訊陣盤,指尖飛快劃過陣盤紋路,接連發出數道查詢訊息。
不過片刻功夫,數道回復訊息便傳了回來。
李瑞仔細查看完畢,連忙躬身回稟:“啟稟神尊,屬下已查到秦御的下落!他此刻正在矯沉界域的‘正玄天’……”
聽了對方的話,蘇凡緊繃的心神驟然一松,眼底掠過一絲釋然。
只要能找到秦御,一切便有了頭緒,至少能尋得家人的蹤跡了。
“嗯……辛苦你了……”蘇凡微微頷首。
“前輩接下來想必是要趕往矯沉界域吧……”李瑞連忙說道。
“晚輩這就向組織上報,令秦御在正玄天等候前輩駕臨……”
“如此,便多謝你了……”
一年之后,蘇凡乘坐的九玄樓飛舟終于穿越星際壁壘,駛入了矯沉界域的范圍。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當即從腰間摘下傳訊陣盤,向秦御發出一道訊息。
“秦御,我回來了……”
訊息剛發出去,秦御的回復便瞬間傳來,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道友……是你嗎……”
從這簡短的字句中,蘇凡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心中的難以置信。
“沒錯……我回來了……”
“一年前,我便接到組織高層的法諭,命我接待九玄樓的一艘飛舟。道友,您莫非就在那艘飛舟之上……”
“嗯……我就在九玄樓的飛舟上……”
“道友……回來就好……”秦御的訊息中,似是多了幾分感慨。
“秦御,你可知我家人的下落……”蘇凡終究按捺不住,問出了心中最關切的問題。
“道友放心……您的家人是我親自安置的,此事絕無第二人知曉。這些年來,我一直守在他們附近,未曾有過半分懈怠……”
看到秦御的回復,蘇凡深深吸了一口氣,懸了數百年的心徹底落定。
不得不說,秦御此人,果然靠譜。
“謝了……”蘇凡簡潔地回復道。
“道友重了,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秦御早年便聽聞,蘇凡遭數位天人族上界同族大佬設計,卷入星空之門后下落不明。
可不知為何,他心底始終存著一絲篤定,堅信蘇凡早晚必會歸來。
誰曾想,這一等便是數百年,蘇凡的消息始終杳無音信。
就在秦御心中的希望快要磨滅,近乎放棄之時,蘇凡竟真的回來了。
“對了,我回來的消息,暫時不要告知他人……”蘇凡補充了一句。
“道友放心,晚輩絕不泄露半句……”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蘇凡這才將那枚如意閣的玉符收回納戒之中,神色間多了幾分安穩。
接下來的日子,飛舟調轉方向,朝著“正玄天”緩緩駛去。
這趟旅途耗時數月,于蘇凡而,卻漫長得近乎度日如年。
他滿心都是對家人的牽掛,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顯得格外煎熬。
這一日傍晚,夕陽西下。
一輪火紅的落日半掩于群山之間,橙紅色的余暉鋪灑開來,將半邊天際染得暖意融融。
正玄天境內,“魔陽仙城”外的空港之上,數十位高階修士已然齊聚于此。
他們神色肅穆,似在靜候某位重要人物的到來。
人群之中,既有九玄樓駐“正玄天”的執事,更有如意閣在正玄天的所有高層,幾乎全員到齊。
其實兩個組織駐“正玄天”的高層,都是萬里迢迢從其他地方趕過來的。
在人群后側,站著一位煉虛境中年修士,正是秦御。
“來了……飛舟馬上就要降落了……”
忽然,九玄樓的那位執事收到一道傳訊,當即神色一振,連忙轉身沖眾人高聲呼喊。
片刻之后,一艘氣勢恢宏的飛舟從天際遠處疾馳而來,緩緩飛臨魔陽仙城上空,而后平穩降落在空港的指定區域。
飛舟穩穩落地,等候多時的眾人立刻上前幾步,齊齊立于艙門之外,躬身靜候。
“嘭……”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過后,飛舟的艙門緩緩開啟。
率先走下飛舟的是馮秋,她側身站定,隨后引領著蘇凡緩步走了下來。
眾人見狀,再次上前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