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月,生活一切如舊,薛琛沒感覺有什么不對。
接下來的幾個月,生活一切如舊,薛琛沒感覺有什么不對。
葉停也沒有什么不對。
就是一點一點的收拾自己的行李,準備畢業論文。
薛琛不回來的時候,她不再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人家女朋友多著呢,一個月滿打滿算的分攤一個星期算多了。
有次薛琛喝醉了,抱著她嘟嘟嚷嚷的撒嬌,“親愛的,你最近都不關心我了。”
葉停被抱著動彈不得。
“我幾天不回來,你都不問我去哪兒,也不問我辛不辛苦,累不累……”
葉停轉移話題。
“薛琛,你說我們認識多久了。”
“嗯……很久……了吧。”
“是很久了。”
從大二認識,到現在她都準備研究生畢業論文了。
葉停忽然有點好奇一件事。
于是她就問出來了。
“跟我玩兒這么久,你膩了沒有。”
可惜薛琛真的喝多了。
這家伙也不知道聽見沒有,反正也沒有回答,就是睡得死沉,還打起了小呼嚕。
于是這個問題也就沒有了答案。
因為過了沒多久。
葉停的畢業論文通過了。
蓋章,留地址,寄證件。
葉停收拾完最后的行李,準備離開那陣子本來是有打算跟薛琛好好道個別的。
畢竟這么多年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的點點滴滴也是真的。
可是薛琛沒有回來。
她等了三天薛琛都沒有回來。
她也就不等了。
臨走,葉停把她畢業作品的底座留了下來。
那是她做的一對胸針。
銀質的,兩只蝴蝶。
底座是實木雕刻鍍銀的。
做成了一片花海。
寓意蝶戀花。
在華國傳統文化里,蝶戀花的含義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家庭幸福美滿。
她帶走了蝴蝶,留下了花。
她祝福薛琛,這片花,終究能等到真正屬于它的蝴蝶。
而她的蝴蝶,只是暫時在這片花海上停留過的過客罷了。
她還在底座下壓了一封給薛琛的信。
信很長,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多個字。
一大半都在說這幾年和薛琛在一起很開心。
說他們的點點滴滴。
薛琛
展信佳: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應該已經分開了。”
“時光過得真快啊,快到讓我有些恍惚,就好像昨天我們剛剛在一起,一轉眼,我們就要分開了。”
“我記得大二那年秋天,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你第一次跟我搭話,那時候你穿著淺灰色的毛衣,笑起來眼睛里有光……后來你說,那是你觀察了我好幾天,覺得我這個書呆子真有意思……”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秋天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你發梢上的樣子,依然很清晰,很溫暖。”
“后來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記得學校附近那家總放老爵士樂的小咖啡館嗎?你總嘲笑我點的熱可可太甜,自己卻每次都喝大半杯。”
“后來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記得學校附近那家總放老爵士樂的小咖啡館嗎?你總嘲笑我點的熱可可太甜,自己卻每次都喝大半杯。”
“還有美術館后面那條開滿紫藤花的長廊,春天的時候,風吹過,花瓣像雨一樣落下來,你老是吐槽我太重,還說夏天不知道會不會一大堆毛毛蟲。”
“還有去年冬天,我們開車去北邊看雪,回來的路上車子拋錨,在路邊等救援的時候凍得直哆嗦,最后被兩個當地的大叔給撿了回家。”
一點一點的,葉停寫了很多。
“謝謝你,薛琛。”
“謝謝你這幾年的陪伴,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年,我真的很開心。”
“你帶我見識了很多我不曾了解的世界,也包容了我許多幼稚的念頭和固執的堅持。”
“寫到這里,大概你也看出來了,這封信,算是一封告別信。”
“因為我發現我這些年,開始變得越來越貪心了。從最開始的珍惜當下,幸福就好,變得開始幻想一些不存在的東西。”
“其實一開始聽到你跟陶子他們說,說只是玩玩而已,我是挺難過的。”
“后來認真想想,是我想岔了。”
“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明明你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說過的。”
“所以如果再糾纏下去,我怕是會對你造成困擾了。我想你應該也是早就發現了吧,所以你找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其實你不用躲著我的,我只是想著快要畢業了,各奔東西了,最后這段時間,就當給你給我這幾年的時間好好道個別。”
“薛琛,祝福你在往后的歲月里,平安喜樂,萬事順遂。祝福你永遠能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也祝福你,最終能找到那個真正與你靈魂契合、讓你心甘情愿停下腳步、許下承諾的人,或者,找到一個和你一樣永遠追逐自由,無拘無束的靈魂。”
“那么,就到這里吧。”
“珍重。”
葉停
(某年某月某日,于離開前)
當然,后面這些事情李俊航并不知道。
李俊航只知道某天他又又又打架了,被忍無可忍的李海峰和薛文松打包扔出去,飛到國外找親親表哥玩兒。
看到了,黑眼圈,胡子拉碴,頭發也沒理,衣服也穿的亂七八糟的薛琛。
嚇了李俊航老大一跳,“臥槽,你被打劫了?”
薛琛就眼眶紅紅的看著他,“航子,你嫂子跑了,你嫂子不要我了。”
林深道,“所以那個姑娘就是我去山城玩,遇到的那個老板?”
李俊航道,“看表哥的反應,十有八九是沒跑了。”
林深回想了一下那個老板長什么樣子。
面容白皙,眉目清晰。
舉止端方,講話也是溫溫柔柔的。
是個溫婉的性子。
林深忽然有點愁,“哎,你說人家10年沒聯系,是不是早就放下了。”
薛琛這樣貿然跑過去,不是打擾人家了嗎。
以女性的角度換位思考。
要是她提分手,那指定是真的要分手了,如果真的是欲拒還迎,等著看人后悔,痛哭流涕,那也不至于消失這么多年。
十年時間,黃花菜都涼了,哪來的什么欲拒還迎。
如果是她分手了十幾年的前男友,林深自認為如果是她的話,一點驚喜,一點高興都不會有的,她只會覺得見了鬼了。
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跟死了一樣,對面不相識。
但是看今晚薛琛那個表現,估計夠嗆。
李俊航揉了揉林深眉心,“我那個表哥,瘋起來誰也拉不住。”
林深吐槽,“看不出來,他還是個長情的。”
李俊航心里吐槽,什么長情不長情的,長情個屁。
那家伙這么多年,女朋友多的可以從天津衛排到安天門。
反正他是沒有見到又有一個超過一個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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