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幾乎是立刻,唐佳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干嘔,眼睛猛地睜大了一些,睡意都被這強烈的味覺和嗅覺沖擊驅散了不少。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身體下意識地往前傾——
林深眼疾手快,立刻把旁邊的紅桶遞到她面前。
“嘔……咳咳……”唐佳對著桶干嘔了幾下,好在剛才燒烤沒吃太多,又主要是酒勁上頭,并沒真的吐出什么東西來,只是被那口湯惡心得夠嗆。
“深深你,嘔,你給我喝的什么毒藥……”她虛弱地抬起頭,眼淚汪汪地控訴,這下是徹底清醒了幾分,雖然腦袋還是昏沉得要命。
“宮廷獨家秘方醒酒湯,包您明日神清氣爽!”林深說道。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網上那個帖子是這么說的。
她覺得應該是假的,敢給皇帝喝這玩意兒的應該會死吧,會吧,會吧。
看她似乎緩過勁來了,又把碗端近了,“來,還有大半碗呢,一口氣悶了效果最好!”
唐佳看著那碗內容物可疑的湯,臉上露出了驚悚的表情,掙扎著想躲回被子里:“不要!拿走,我寧愿明天頭痛死,你這是謀殺……唔!”
話沒說完,又被林深瞅準機會灌進去一口。
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干嘔和推搡。
要不是林深手腳快,絕對得撒了都。
最后還是唐佳的抵死不從戰勝了林深的魔鬼醒酒湯。
她一邊的哭一邊嚷嚷著,“深深壞壞。”
“深深給我喝毒藥,深深給姓李的煮好吃的。”
說著說著還哭了起來。
林深只好把碗放下,抱著人哄了半天,唐佳才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她認命地拿起那只散發著古怪氣味的碗,至于旁邊的紅桶,還是先放這吧。
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客房。
來到廚房,她看著碗里那些姜末、蔥花、榨菜和豆腐的混合體,自己都嫌棄地皺了皺眉,果斷將其全部倒進了水槽新裝的的垃圾處理器里。
隨著機器嗡鳴聲,這碗“黑暗料理”徹底結束了它的使命。
林深把鍋碗瓢盆扔進洗碗機,一邊擦灶臺一邊心里嘀咕。要是明天早上唐佳醒來還難受的話,再叫物業送點醒酒藥上來吧。
這高檔小區的物業費貴是貴得肉疼,但對應的服務也確實沒得說。
24小時管家服務什么的,像送個醒酒藥,感冒藥,炒菜臨時缺個鹽巴醬油之類的,只要一個電話過去,很快就給送來了,都不耽誤做飯的。
態度好、效率高,畢竟跑腿費可能都直接包含在那高昂的物業費里了,人家工作人員積極性高著呢。
收拾干凈廚房,林深回到主臥,快速沖了個澡,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大床里。
臨睡前,還特意把手機音量調大,放在床頭,生怕明天自己睡得太死。
第二天一早,林深推開了客房的房門。
唐佳已經醒了。
正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眉頭緊鎖,哼哼唧唧地呻吟著。
一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睜開眼,一雙眼睛因為宿醉而泛著水光,配上那慘白的臉色,活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
就委屈巴拉的樣子。
“深深”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好難受,頭好痛,喉嚨好痛,胸口感覺喘不上氣,嗓子冒煙,還想吐……”
林深看著她的慘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難受啊,難受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