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接過林深裝著燕窩鴿子湯的碗吃了起來。
陳叔看著李俊航的樣子,嘴角抽抽,默默的低頭啃鴨骨頭。
算了算了,老李家的每一代都會出這么一個,習慣就好了。
韓紀還在對付他的炸芋泥鴨。
邊吃還邊點評,“嗯,果然油炸的玩意兒就是香!”
林深還是覺得那盤子鴨骨頭最好吃。
陳叔給裹了薄薄的一層粉之后油炸的焦脆焦脆的,又加了辣椒醬豆瓣醬,干辣椒翻炒過后,再拿大蒜苗段生姜絲兒炒過,麻辣鮮香都齊了。——本來應該用多多的小蔥炒的,可是李俊航蔥跟姜放一塊兒出的蔥姜水他過敏,只好換成大蒜苗了。
她本來就比起肉更愛啃骨頭。
正好合她的胃口了。
當然除了那個燕窩之外,其它的也通通很好吃就是了。
來一口又香又辣的鴨骨頭,再來一口冰冰涼涼的可樂,美滋滋。
因為李俊航待會兒還要開車回去不能喝酒,干脆就大家伙兒都不喝了。
陳叔看著三個年輕人大嘍吃飯,眼角笑出細紋:“林深啊,這些菜還合口味嗎?有沒有什么不吃的?”
他注意到林深吃飯時不挑食,即使不喜歡的燕窩湯也禮貌性地嘗了兩口,沒有當著一桌子人的面說什么潑冷水的話。
每次接過李俊航遞來的菜都會小聲說兩句,她吃到喜歡的東西,笑起來時眼睛會先微微瞇起,然后再來一筷子,但是下一筷子肯定會去夾別的菜,不會喜歡吃什么東西,就懟著那盤菜使勁吃。
是個懂禮數的。陳叔在心里點頭。
“都很好吃!”林深真誠地說,眼睛亮晶晶的,特別捧場,“我沒什么忌口的,只要好吃的都愛吃!”
她不愛吃的,就是覺得不好吃,比如那個燕窩。
陳叔更高興了,“喜歡就多吃點,以后有機會叔再做給你吃!”
至于什么和李俊航一塊兒來家吃飯這種話,他沒說。
他就是一廚子,別說在主家做飯幾十年,就是幾百年也輪不到他說這話。
主人家沒把自己當外人,不代表自己就可以把自己給當主人了。
他要真這么腦子不清楚,早就被辭退了都。
哪里能成家里三個廚子的頭兒。
林深笑瞇瞇,“好。”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然后李俊航習慣性的起身收拾廚房鍋碗瓢盆,韓紀開始擦桌子掃地板。
陳叔笑呵呵的也沒管,和林深在一邊落地窗邊的茶室泡茶吃茶點。
一老一少還挺有聊。
從做菜的火候,聊到林深一個人來京城上學會不會不習慣。
跨度也是很大了。
臨走,林深把準備給李俊航和韓紀的東西都給他們備上了,都一樣,四份茶點,一根連著鵝脖子的獅頭鵝腦袋,一塊大概兩斤重的叉燒。
因為不知道陳叔也過來,林深也沒提前準備東西,剩下的那一份是要留給汪明童的。
林深就笑道,“陳叔,這里頭的叉燒可是正宗的廣府貨,回去之后就歸您處理了啊,可別被這家伙隨便霍霍了。”
然后看了李俊航一眼。
陳叔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放心,到家進了廚房的東西就是老頭兒的地盤上的,誰都不能霍霍了去。”
林深眨眨眼,“您干啥說自己是老頭兒,您又不老。”
陳叔更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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