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命睜開眼時,晨光剛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朦朧中,他瞥見床邊蜷縮著三道纖細的身影――是諾瑪中的希爾達、羅薩利和克麗絲,此刻正安靜地睡在自己身邊,呼吸輕淺。
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眼神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卻并非責備:“還好你們沒有做什么危險行為,要不然我可是會出現反殺行為的。”
這話絕不是開玩笑。崔命睡覺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刻――不是環境危險,是崔命這個人本身危險!他常年在生死邊緣打轉,早已養成了極致的警覺本能,只要身邊有人做出帶有威脅性的舉動,身體會先于意識啟動反擊。更別說,崔命習慣在屋子里各個角落藏著致命武器,從枕頭下的微型能量刀,到書架后暗格的麻醉針,稍有異動,這些武器就可能瞬間出鞘。
“哎”
崔命輕輕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諾瑪也是一群可憐人,他其實比誰都明白――她們曾被當做工具,被拋棄、被歧視,好不容易才逃離苦海,找到能安身的地方,這份對“安全感”的渴望,比任何人都要強烈。
他的目光落在最外側蜷縮著的克麗絲身上,女孩眉頭微蹙,似乎還在做著不安的夢。崔命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聲音放得極輕:“已經沒事了,不用再害怕了。”
他心里清楚,edf從沒想過讓這些女孩上戰場――她們的任務很簡單,要么當教官,教edf戰士駕駛機甲的技巧;要么在后方幫忙制作冰結彈,這些都是不需要直面生死的工作。
“算了,可憐人”崔命在心里默念。edf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飛翼潛行兵本就是訓練有素的正經女兵,完全能扛起作戰的重任,根本沒必要讓這些曾遭迫害的女孩再踏入危險的戰場。她們需要的不是硝煙,是安穩的生活,是能讓她們慢慢找回自我的空間。
克麗絲似乎感受到了掌心的溫度,眉頭漸漸舒展開,嘴角無意識地抿了抿,像個找到依靠的孩子。崔命收回手,又轉向身邊的羅薩利――指尖剛碰到她的頭發,就感覺到女孩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他知道,羅薩利其實已經醒了,只是沒好意思睜開眼。
崔命沒有點破,只是像安撫克麗絲一樣,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那個雷厲風行的暴風一號。
最后,他的手落在最里側的希爾達頭上。這丫頭的經歷,比另外兩個女孩更讓人心疼――當年被強制帶走時,父母為了“正常生活”,選擇徹底遺忘她,甚至再生了一個孩子,把她當作從未存在過的“死人”。
崔命雖然能理解她父母的無奈,卻也無法忽視這份被至親拋棄的痛苦,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傷疤。
崔命靠在床頭,看著身邊三個漸漸放松的女孩,心里沒有絲毫煩躁,只有一種淡淡的心疼。他知道,要讓這些女孩徹底走出過去的陰影很難,但至少,他能讓她們在edf、在自己身邊,多感受到一點溫暖,多一點安全感――這就夠了。
崔命推開司令辦公室的門時,對方正低頭處理著一摞文件,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復雜情緒,開口道:“司令啊,咱們聊聊可以嗎?”
司令抬起頭,看到是崔命,臉上露出幾分了然的神色,卻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哎!暴風一號,你的事情雖然很重要,但是我們這邊也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抱歉了。”他一邊說,一邊拿起另一份文件,顯然是想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