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雨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
那年除夕夜放煙花,是他第一次見徐意遲。
那個被蘇靜也叫做“小叔”的男人,才見面就撲面而來的危機感。
原來,男人的第六感有時候,也很準。。
只是,關系什么時候變的?
分手后嗎?
還是……更早?
醋意和怒火開始翻涌,巨大的失落感比他韌帶撕裂無法上場還要難受。
他想起上次見面,蘇靜也那句冷淡的“都離異了,就別打擾狗子了”。
又想起很久以前,在日本伊豆。他怕鬼,往她床上躲,他小聲說:“蘇老師,你以后會不會不要我”。
蘇靜也當時怎么回答的?好像是信誓旦旦地說“葉小雨,這輩子就你了”。
后來呢?
后來,是她先放的手還是他先弄丟的......
記憶和情緒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理不清,卻絲絲縷縷都扯著疼。
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贏了比賽沒意思,拿了代沒意思,站在聚光燈下接受萬眾矚目也沒意思。
他躺在異國酒店的床上,身邊是即將到來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比賽之一,腦子里卻只剩下一個念頭:
弄丟了就是弄丟了。
再怎么不甘,怎么酸澀,都回不去了。
葉小雨盯著天花板,眼睛發澀。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的。
“雨哥!雨哥!在不在?”是隊里關系不錯的后衛,嗓門挺大,“出去逛逛不?看看東京夜景,聽說六本木那邊......”
“不去。”葉小雨打斷他,聲音悶悶地從被子里傳出來,“累。”
“累個屁!明天又沒比賽!走啦走啦,聽說有家燒鳥店絕了……”
門外的隊友還在嚷嚷,葉小雨無奈起身開了門。
兩個高大的身影瞬間擠了進來,一左一右就把他屋內架出去。
“走走走!那咱泡湯去!緩解下疲勞!”
葉小雨掙扎了一下,沒掙開。確實渾身發僵,泡一下也好,總比躺在這兒胡思亂想強。
“行行行,松手,我自己走。”他一人給了一捶。
頂樓的露天溫泉池不小,這個點人少,霧氣氤氳。三個人找了角落泡下,熱水沒過胸口,肌肉的酸痛感確實緩解不少。
安靜沒兩分鐘,那兩結界獸隊友又開始了。
一個說:“哎,你們聽說沒,日本好多溫泉旅館鬧鬼。就那種老式的,木頭房子,半夜池子里咕嘟咕嘟冒泡……”
“得了吧你,”另一個嗤笑,“只要不是貞子從電視里爬出來,哥哥我都不怕。”
“貞子老家到底在哪兒來著?東京?大阪?離咱近不近?”
“不對吧,好像是個什么海岸?城琦海岸?”
兩人你一我一語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