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不餓?”祁陌忽然問,“前面有個服務區,據說有家點心不錯。”
“不餓。”蘇靜也眼都沒睜。
“我餓了。”祁陌自顧自地說,打了轉向燈,車子滑入服務區通道。
蘇靜也無奈地睜開眼。
祁陌停好車,還真下去買了些東西。回來時,手里提著兩個紙袋,一股甜甜的香氣飄散開來。
他坐進車里,把一個紙袋遞給她:“喏,桂花糕,說是特色。”
這是很久沒吃的味道了。之前在南城上學,她就很喜歡桂花味的食物。
看蘇靜也還在猶豫,祁陌不由分說,從紙袋里拿出一塊,用附帶的小叉子叉了,直接遞到她嘴邊,“張嘴。”
蘇靜也嚇了一跳,身體往后仰,“我自己來。”
“我也喂不了你。”祁陌一臉無辜,“我開車呢,手不空。”
蘇靜也:“……”
祁陌也塞了塊在嘴里吃起來,邊吃邊評價:“嗯,還行,就是有點太甜了……跟你差不多。”
“被土到了,哥。”蘇靜也沒忍住吐槽。
祁陌得逞地笑了笑。
重新上了高速,車子剛提速,祁陌忽然毫無征兆地一腳急剎!
蘇靜也身體猛地前沖,又被安全帶狠狠勒回椅背,手里的礦泉水瓶脫手,“咕嚕嚕”滾到腳下。她驚魂未定地看向祁陌。
祁陌盯著前方空蕩蕩的路面,拍了拍方向盤,一本正經地說:“剛才好像有只鳥飛過去,我怕撞到。”
蘇靜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連根鳥毛都沒看見。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跟幼稚鬼一般見識,彎腰撿起水瓶。
祁陌瞥見她微微發白的臉色和強忍怒氣的樣子,嘴角翹得更高,重新踩下油門。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在祁陌各種小學生幼稚行為和蘇靜也的無聲忍耐中度過。當
按照導師給的地址,車子開到蘇州老城區一處鬧中取靜的巷子。白墻黛瓦,小橋流水,環境清幽。陳老的別院就在巷子深處,門楣古樸,并不顯眼。
祁陌停好車,終于沒再作妖,安靜地跟在蘇靜也身后,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開門的是位神采奕奕、穿著中式褂子的老先生,正是陳老。
他目光平和地在蘇靜也和祁陌身上掃過,微微點頭頷首,側身讓兩人進去。
別院不大,但布置得極為雅致。假山盆景,回廊曲折,滿室書香墨韻。客廳里掛著幾幅字畫,蘇靜也一眼掃過,都是名家手筆,且保養得極好。
寒暄落座,陳老戴上老花鏡,接過蘇靜也手上的資料,又聽了蘇靜也簡明扼要的情況說明。
老爺子對著珂羅版仔細看起來。看得很慢,很仔細。手指有時會虛虛地拂過珂羅版上畫面的某個局部,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
他不時給出一些見解,關于畫家的用筆習慣,某個特定時期的風格演變,甚至是一些極細微的、連蘇靜也之前都未曾特別留意的局部特征。
蘇靜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記錄,陳老看似隨意的點評,實則都點在關鍵處。
祁陌全程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紅木椅上,難得地沒有插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