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也收回手,沒好氣地瞪他:“你當這是陶藝體驗嗎?這是文物!很脆弱的。手上稍微用錯力,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祁陌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但嘴上還不服輸:“……哪有那么夸張。我又不是故意要弄壞它。再說了,真弄壞了……我又不是賠不起。”
“賠?”蘇靜也簡直要被他氣笑了,翻了個白眼,“少爺,這是錢的問題嗎......”
她看著祁陌被噎得說不出話、但臉上還殘留著不服氣的表情,深吸一口氣,果斷放棄跟這位“何不食肉糜”的少爺講道理。
她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你要是實在閑得沒事干,就回城里逛逛,喝喝咖啡,看看風景。這兒是考古工地,不是讓你來體驗生活、也不是……”她頓了頓,加重語氣,“談情說愛的地方。”
最后幾個字,她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祁陌卻像是抓住了她話里的什么把柄,剛才那點小委屈瞬間沒了,眉毛一挑,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哦?意思是……換個地方,就可以和你談戀愛了?”
蘇靜也:“……”
她決定徹底無視他。直接低下頭,重新拿起刷子,全神貫注地投入到那片青花瓷紋飾的細節清理中。
祁陌看著她油鹽不進、完全把自己當空氣的樣子,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無趣,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
他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轉身走出了工棚。
耳根子終于清靜了。蘇靜也松了口氣。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工棚外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和嘈雜的人聲。她皺了皺眉,沒太在意。
直到幾個考古隊的同事說說笑笑地走進來,手里捧著還冒著熱氣的紙杯咖啡,還有包裝精致的小蛋糕。
“靜也,快來!外面有咖啡車!還有甜點!”一個師兄笑著招呼她,“說是……呃,你那霸總朋友請客?”
蘇靜也心里咯噔一下。
她放下工具,走到工棚門口。
只見工地空地上,不知何時停了兩輛裝飾可愛的移動咖啡車,旁邊還擺著幾張簡易桌子,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蛋糕、馬卡龍、三明治。穿著圍裙的工作人員正熱情地給聞訊而來的工人師傅和考古隊員們分發食物飲料。
而祁陌正抄著手,姿態閑適地站在一旁,臉上帶著點“快夸我”的得意。
考古隊的同事們大多常年野外工作,條件艱苦,難得有這種“福利”,一個個都挺開心,吃著喝著,氣氛熱鬧。
只有蘇靜也,看著眼前這像是偶像劇里才會出現的、充滿粉紅泡泡和霸總氣息的場面,只覺得渾身別扭。
她討厭這種感覺。
討厭在她需要全神貫注、沉浸式工作的地方,被強行注入這種曖昧的、沒有邊界感的、甚至帶著點炫耀意味的干擾。這
讓她覺得自己的專業被侵犯了,仿佛她在這里的認真和付出,都成了狗血情劇的背景板。
她沉著臉,撥開人群,徑直走到祁陌面前。
祁陌看著她走過來,臉上的得意更明顯了,剛想說什么,蘇靜也卻先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只有兩人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