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她來到老板辦公室,對焦頭爛額的張懷明說,“我想回一趟南城。”
“南城?”
“對。我之前工作的研究所,有國內頂尖的文物科技檢測實驗室。我可以去請我的老師和師兄幫忙,對這幅畫進行系統的材質、顏料、年代測定。他們的報告,學術權威性夠高,也相對獨立,更有說服力。”
張懷明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太好了!小蘇,這事就拜托你了!需要什么支持,公司全力配合!”
蘇靜也訂了最快飛南城的機票。出發前,她給徐意遲發了條信息,簡單說明了情況,只說要去南城出差幾天處理工作。
這件事早就傳開了,徐意遲收到信息時并不驚訝,他已經私下在托關系幫忙,但不想給蘇靜也壓力。
他裝作才知道沒多問,回復:「注意安全。到了南城聯系我。」
到了南城,蘇靜也剛入住酒店沒多久,就接到了祁陌的電話。
“在哪?”
“南城。有事?”蘇靜也公事公辦。
“發個定位,我明天過去找你。”祁陌語氣自然得像是老友相會。
蘇靜也皺眉:“祁總,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
“知道你是來工作的,”祁陌打斷她,“那幅畫的事,我聽說了。正好,我對你們怎么用科學手段破案挺感興趣。定位發我。”
不等蘇靜也拒絕,電話已經掛了。
蘇靜也無語,但還是把研究所的地址發了過去。
第二天,蘇靜也一早回到熟悉的考古研究所。導師和師兄們聽說她的來意,都很支持。
那幅畫被小心翼翼地送進實驗室,開始了一系列復雜而精密的檢測。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等待結果的間隙,蘇靜也也沒閑著。恰巧所里有一個團隊正在南城郊外的明代官窯遺址進行搶救性發掘,人手緊張。
蘇靜也主動提出可以去幫忙。導師知道她功底扎實,便同意了。
于是,當祁陌按照定位,開著那輛扎眼的跑車,七拐八繞找到這片偏僻的遺址區時,看到的不是以往氣質ol的蘇經理。
而是正蹲在臨時搭建的工棚里,穿著沾滿泥點子的深藍色工裝,頭發隨意扎成丸子頭,臉上甚至蹭了幾道灰痕的蘇靜也。
她正低著頭,手里拿著細毛刷和竹簽,全神貫注地清理著一堆剛出土的、破碎的明代青花瓷片。
祁陌的腳步停在工棚外。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也是這樣滿手泥巴。
臟,累,環境簡陋。他甚至誤會她是不是剛拉完屎。
現在看著她這身藍領ootd,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褪去偽裝的魅力,反倒有趣。
他靠在門框上,看了很久,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蘇靜也完成最后一片瓷片的清理,輕輕舒了口氣。祁陌才清了清嗓子,走了進去。
“嘖,”他開口,依舊是那副挑剔的腔調,眼神卻落在她手里的瓷片上,“又蹲這兒玩泥巴呢。”
蘇靜也頭也沒抬,小心地將瓷片放進旁邊的軟墊托盤里,才瞥了他一眼:“祁總不好意思,地方簡陋,沒地方給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