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徐意遲身后緩緩合攏,隔絕了謝笙欲又止的目光。
回到空蕩蕩的公寓,耶耶搖著尾巴迎上來,似乎也察覺到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只是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
徐意遲摸了摸它的頭,走到客廳中央,手里那張冰冷的門禁卡硌得掌心生疼。
他幾乎是立刻掏出手機,找到蘇靜也的號碼,撥了過去。
聽筒里傳來的是忙音。他掛斷,再撥,依舊是忙音。一連打了三次,結果都一樣。
她把他拉黑了?這個認知像一記悶棍,砸得他眼前發黑。
胸腔里那股恐慌和焦灼再也壓不住。他顧不得什么分寸和體面,直接翻出張懷明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張懷明帶著點詫異的聲音:“徐總?哎呀,您怎么有空打給我?是有什么指教嗎?”語氣客氣又帶著生意人特有的圓滑。
徐意遲沒心思寒暄,單刀直入:“張總,蘇靜也今天沒上班?”
“啊?小蘇啊……”張懷明頓了頓,似乎更疑惑了,“她……她臨時出差了呀,徐總找她有事?要不我讓她給您回電話?不過她這會兒估計在飛機上,接不通。”
出差?徐意遲眉心緊鎖:“出差?去哪?什么時候走的?”
“去港城,今天早上的航班。”張懷明老老實實地回答,心里卻在嘀咕,這徐總怎么突然這么關心小蘇的行蹤?
“祁總那邊,說港城有個非常重要的拍賣會,點名需要小蘇過去跟一下,現場看看東西,把把關。事情比較急,昨晚才定的,小蘇一早就飛了。”
祁陌。又是祁陌。
徐意遲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一股無名火混雜著更深的無力感涌上來。
他想質問,想發難,想立刻讓祁陌離蘇靜也遠點。
但他有什么立場?又以什么身份?張懷明只是按合作方的要求安排員工出差,合情合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沉冷:“把她港城的行程,航班號,酒店信息,全部發給我。”
張懷明在那頭明顯噎了一下,這要求……有點越界了吧?
但他不敢得罪徐意遲,只得賠著笑:“徐總,這……小蘇的個人行程,我直接給您,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您直接聯系她……試試?”
“張總,”徐意遲打斷他,語氣里帶著強硬,“我和她有些私人事情需要立刻處理。如果你覺得為難,我可以讓老莫聯系你。”
老莫何許人也!徐意遲都夠他張懷明喝一壺,更別說老莫。話說到這份上,張懷明哪還敢推脫,連忙道:“不麻煩莫總,不麻煩!我這就找,這就發您微信上!您稍等!”
掛了電話,徐意遲立刻又打給高慕。
高慕接得很快:“徐總?”
“這周,尤其是今明兩天,有什么必須我親自處理的工作?”徐意遲語速很快。
高慕雖然疑惑,還是迅速調出日程:“今天下午三點有個視頻董事會,需要您出席。后天上午和南城那邊有個重要的項目復盤會,莫總他們都在等您,咱得飛一趟。
另外,南城分公司有幾份積壓的文件需要您簽字,法務部那邊也催了幾次關于新合作協議的條款確認……徐總,南城那邊,畢竟還是您目前最主要的工作重心。”她委婉地提醒。
徐意遲沉默地聽著,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
南城,工作,責任……這些往日里占據他全部生活重心的東西,此刻卻顯得無比遙遠和輕飄。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蘇靜也在港城,一個人,帶著對他的誤會,還可能……正和祁陌在一起。
“視頻董事會我參加。”他做出決定,“南城那邊的會,看能否協調改期,或者你代我出席,核心問題整理好郵件給我。需要簽字的文件,讓那邊掃描發過來,我電子簽。法務的協議,你先把關鍵爭議點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