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遲被劇烈的頭痛給生生扯醒。
他皺著眉,費力地睜開眼,陽光從窗簾縫里透進來,晃得他眼前發花。
摸過手機一看,竟然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很少睡到這么晚。
昨晚……記憶有些斷片,只記得在飯局上,想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心里憋悶得厲害,
于是酒一杯接一杯,喝得又急又兇,最后怎么回來的,印象都很模糊了。
手機上顯示著高慕的三個未接來電。
他揉了揉眉心,撥了回去。
高慕很快接起,語氣如常地匯報了上午幾個重要會議的簡況和幾項需要他決策的工作。
公事說完,正要掛斷時,她話音一轉,帶了點暗搓搓的試探,“徐總……昨晚休息得怎么樣?”
“頭巨疼。”徐意遲聲音沙啞,沒什么閑聊的興致,準備掛電話去找止痛藥。
“哦……”高慕在電話那頭頓了頓,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里透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我還以為……靜也給你準備了醒酒湯呢。”
徐意遲正要掛電話的手指頓住了。
“什么意思?”
高慕一貫地反應敏銳,“靜也沒和你在一起嗎?”
“她怎么會和我在一起?”徐意遲疑惑。
高慕解釋道,“昨晚她打電話問,你晚上的安排。我告訴她你在萬豪有飯局。我還以為她后來聯系你,去接你了呢……怎么,她沒來?”她最后一句帶了點真實的疑惑。
徐意遲握著手機,腦子像被重錘敲了一下,嗡嗡作響。
昨晚……蘇靜也找高慕問了他的行蹤?
她……是想去接他?
那她后來為什么沒聯系他?是沒去成?還是……去了,看到了什么?
昨晚模糊的記憶碎片里,好像有謝笙扶著他上車的畫面,好像說送他回家……
然后呢?家里?他猛地看向臥室房門,難道昨晚蘇靜也來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狂跳,他想立刻給蘇靜也打電話問清楚。
“先這樣。”他匆匆對高慕說了一句,掛斷電話。
手指懸在蘇靜也的號碼上,正要撥出去……
“咚咚咚。”
臥室房門被輕輕敲響。
徐意遲動作猛地一滯,抬起頭,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難道是……蘇靜也?她真的在?
他喉嚨發干,掀開被子下床,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過去,拉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是謝笙。
她換了身女款家居服,頭發松散地挽著,臉上帶著清爽的笑意,看起來休息得不錯。
“醒了?頭很痛吧?我給你煮了醒酒湯,還有早餐,出來吃點。”她的語氣比蜜糖還甜。
徐意遲整個人僵在門口,看著謝笙,又下意識往她身后空蕩蕩的客廳看了一眼。
沒有第二個人。
“你……怎么在這?”他聲音干澀,雖然語氣聽起來平常。
“昨晚你醉得不輕,我不放心,就跟著車送你回來了。”謝笙笑了笑,神情坦然。
“看你睡得沉,怕你半夜不舒服沒人照應,就在客房睡了一晚。剛起不久。”
她說著,很自然地轉身往廚房走,“快去洗漱吧,湯要趁熱喝。”
徐意遲站在原地,看著謝笙像女主人一樣在廚房里忙碌,微波爐叮了一聲,面包機彈出烤好的吐司,咖啡機咕嚕咕嚕作響。
這個溫馨的畫面,此刻卻讓他覺得無比尷尬別扭,甚至有些心煩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