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陌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行啊,我正好跟張懷明聊聊,你是怎么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里來的?”
蘇靜也一聽“私人情緒”,火氣也上來了,不咸不淡地回敬:“好啊,正好問問他被金主按在沙發上,該怎樣進行情緒管理。”
“……”祁陌那邊徹底沒聲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憋出一句,語氣有點惱,又有點說不出的別扭:“就這么記仇?那晚吃虧的明明是我。”
蘇靜也輕哼一聲:“祁總不是說想要刺激嗎?那晚難道不夠刺激?”
祁陌被她懟得啞口無。
確實,是他先起的頭,又是畫臉又是密集行程,又是夜店調戲?
他煩躁地捋了把頭發,語氣終于軟了下來,還帶著點不情愿的妥協:“蘇靜也,我欣賞你的能力,也看好你們機構的潛力。看在我們還要長期合作的份上,說吧......怎樣你才肯消氣?”
這話已經是在遞臺階了。蘇靜也懂得見好就收。
她語氣緩和了些,但仍帶著刺:“祁總重了,你給個臺階我就下。”
說完,不等祁陌反應,她干脆利落地掛了語音。
祁陌半天沒回過神。這女人......臺階他給了,又好像沒完全給。
第二天下午,“懷明藝術”公司里。
前臺小妹簽收了一個巨大的、需要兩個人抬進來的蛋糕盒。拆開包裝,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足有九層高的巨型「祝壽蛋糕」!
蛋糕通體大紅大粉的奶油裱花,點綴著金燦燦的“壽”字和艷麗的塑料裝飾,花團錦簇,風格老派,像是給老奶賀壽。
最炸裂的是,從第一層到第九層,用鮮紅的果醬歪歪扭扭地分別寫著九個字:
祝!蘇!靜!也!笑!口!常!開!
同事們看著這蛋糕,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目光齊刷刷投向蘇靜也。
蘇靜也看著那個九層“臺階”形狀的蛋糕,不用想,也知道是祁陌的杰作。
偏偏張懷明沒看出門道。
他圍著蛋糕轉了兩圈,開心地拍著大腿:“哎呀!祁總真是太有心了!這肯定是肯定我們前段時間的工作嘛!還是祁總會來事,這蛋糕,氣派!”
他樂得合不攏嘴,立刻拿起手機給祁陌發微信感謝,又調整角度,拍了n張照片,精心挑選后發了個九宮格朋友圈:
「感謝祁杉資本祁總對我們工作的認可與支持!砥礪前行,共創未來!附上:蛋糕咖啡抱拳三個表情」
這條朋友圈,很快被躺在列表里的某個“好友”看到。
徐意遲剛結束一個會議,揉了揉眉心,隨手點開微信,就刷到了張懷明這條動態。
照片里,那個俗艷夸張的九層蛋糕極其醒目,那九個字更是扎眼。
他盯著那蛋糕,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收緊。祁陌給她送蛋糕?這算什么?她兩之間的......情趣?
一股醋意上頭,比昨晚她那句“債主”更讓他煩躁。
他想起昨晚問她到家沒,她只冷淡地回了兩個字“到了”。
正心緒煩亂時,手機震了一下,是蘇靜也發來的微信。
「今天需要代駕嗎?」
徐意遲抿緊唇,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回復得異常簡短冷淡:
「不麻煩了。」
另一邊,蘇靜也盯著屏幕上那四個冷冰冰的字,愣了一下,整個人都蔫了。
雖然簡單的一句話,但這是她憋了半天才找到的借口,想著今天能見到他。
她懊惱地把手機屏幕按滅,扔回桌上。
下午剩下的時間過得有點渾渾噩噩。下班時間一到,她迅速收拾好東西,沒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出了公司。
她沒回家,坐上了去療養院的公交車。心里堵得慌,只想找個地方靜靜,看看媽媽。
陪蘇妍秋散完步,聽她絮叨療養院的瑣事,幫她按摩了手腳。
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再觀察一個月左右,如果情況穩定,可以考慮出院回家休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