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遲似乎心有所感,一回頭,精準地捕捉到了正推著單車、一身休閑裝扮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蘇靜也。
昏黃的燈光下,他臉頰泛著明顯的紅暈,眼神也比平日渙散些,但看見她時,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隨即抬起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主子的召喚。
蘇靜也把單車推到旁邊指定停車點,鎖好,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離得近了,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的香氣撲面而來。
徐意遲顯然醉得不輕,腳下有些虛浮,看到她走近,直接把車鑰匙塞進她手里,然后手臂一伸,無比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大半重量瞬間壓了過來。
蘇靜也猝不及防,被他帶得一個趔趄,連忙站穩,手忙腳亂地扶住他勁瘦的腰身。
徐意遲似乎很滿意這個“人形拐杖”,回頭對著那幾位還沒離開的男士,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的、帶著醉意的社交笑容,揮了揮手,聲音有些:
“我先走了,各位,再會。”
蘇靜也半扶半抱地拖著他往停車場挪。
男人喝醉后的身體沉得像塊巨石,她幾乎用上了全部的力氣,才把他塞進寬敞的后座。
他倒也配合,一沾座椅就歪倒下去。
蘇靜也喘著氣,從后備箱扯出一條備用的羊絨毯,胡亂蓋在他身上,然后跑回駕駛座,點火,緩緩駛離。
一路上,后座安安靜靜。蘇靜也從后視鏡瞥了幾眼,徐意遲閉著眼,眉頭微蹙,似乎不太舒服。
到了小區,又是一番艱難的搬運工程。蘇靜也連拖帶拽,好不容易把他弄進電梯,扶進家門。
她原本打算直接把他扔在沙發上自生自滅,但看他眉頭越皺越緊,臉頰潮紅,身體摸上去也有些發燙,估計是酒喝多了胃里難受。
嘆了口氣,認命地繼續當苦力,晃晃悠悠地把他攙扶進主臥。
徐意遲幾乎是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張寬大的床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蘇靜也累得滿頭大汗,站在床邊平復呼吸。看他表情痛苦,她還是轉身去了廚房,找到蜂蜜沖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端回臥室放在床頭柜上。
做完這些,她才意識到徐意遲還穿著整套西裝和大衣,這樣睡肯定不舒服。
她彎下腰,先費力地脫掉了他那雙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暗紅色鞋底皮鞋。
然后,手指遲疑地伸向他的大衣扣子。
解扣子時還算順利,但當她試圖把大衣從他身下抽出來時,醉醺醺的徐意遲卻像小孩子護著被子一樣,胳膊死死壓著衣襟,嘴里還無意識地嘟囔了一聲。
蘇靜也只好爬上床,半跪著,用力把他沉重的身體側翻過去一點,才總算把大衣褪了下來。
里面是一件黑色羊絨衫,貼身,勾勒出寬闊的肩背和緊實的胸膛輪廓。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要不要幫他換睡衣?穿著毛衣睡肯定不舒服......可換睡衣......那不是要......
思索間,她的手無意間按在他的胸口,隔著柔軟的羊絨,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肌肉的起伏和灼熱的體溫。
手不自覺按了好一會兒,蘇靜也才反應過來,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臉頰后知后覺地開始發熱。
突然她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滾燙的大手抓住!
“蘇靜也,”徐意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眼神迷蒙,焦距不太準地落在她臉上,聲音沙啞帶著醉意。
“你學壞了。”
蘇靜也一愣,還沒理解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是什么意思,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