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遲尷尬地咳了咳,“你那老破小,讓它怎么生活?”
“它跟著我過得挺好的!”蘇靜也打斷他,胸口因為激動微微起伏。
“它是我的狗,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再說了,眼下日子是緊巴了些,但我不會委屈它的。”
徐意遲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嘆了口氣:“你自己委屈就行,干嘛非要拉上耶耶?它在我這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蘇靜也沒懂,“不...你以什么身份照顧它?”
“耶耶喜歡我,我也喜歡它。”徐意遲斬釘截鐵地回答。
“就這?”蘇靜也反問。
她覺得自己此刻像棒打鴛鴦的老母親一樣,而徐意遲居然還委屈上了。
“我這里,空間大,樓下就是花園和河濱步道,物業可以每天定時上門遛它,陪它玩。你下班想它了,隨時可以過來看。你現在每天要工作,要跑療養院,已經夠累了。”
蘇靜也立刻陰陽道:“徐意遲,別人說這話我信。你!!!你就是對耶耶情有獨鐘,你就是想和它天下第一好!”
徐意遲被戳中心思,他慌忙移開視線,戰術性咳嗽了一聲,耳根也有點泛紅。
兩人僵持著,客廳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鳴笛聲。
半晌,徐意遲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間不早了。你再不走沒車回家,就得住我這了。”
蘇靜也這才驚覺時間,一看手機,都快十點半了。
她狠狠瞪了徐意遲一眼,氣鼓鼓地抓起自己的帆布包,轉身就往門口走。
手剛搭上門把手,徐意遲慢悠悠的聲音從客廳飄來,戲謔地鉆進她耳朵:
“今晚記得把耶耶的行李打包好。明天一早,我讓高慕過去接它。”
蘇靜也腳步一頓,氣得想回頭咬他。
但她咬緊后槽牙,硬生生忍住了,用力拉開門,又“砰”地一聲摔上,把滿腔的憋悶都關在了那扇厚重的門后。
第二天清晨,徐意遲剛晨跑回來,沖完澡,正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忽然,門鈴響了。
他走到門邊,透過可視門禁看了一眼。
門外,蘇靜也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裝,素面朝天,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沒睡好。
她腳邊,蹲坐著一條毛茸茸、傻乎乎吐著舌頭的薩摩耶,
正是耶耶!!!
徐意遲立刻按下開門鍵。
門一開,耶耶立刻就認出了它的心上人。
它“嗷”地歡叫一聲,后腿一蹬,就直直撲進了徐意遲懷里。
徐意遲被撞得后退半步,連忙穩住,臉上不自覺綻開一個極大的、毫無防備的笑容。
他蹲下身,任由耶耶濕漉漉的鼻子在他臉上、脖頸處亂蹭,大手用力揉著它豐厚柔軟的背毛,聲音里是罕見的、毫不掩飾的愉悅:“耶耶!想我了沒?嗯?”
蘇靜也站在門口,看著這一人一狗久別重逢、旁若無人的親熱場面,心里是說不清的酸澀和莫名的喜感。
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彎腰拎起腳邊一個大號的寵物包和一個鼓鼓囊囊的收納袋進了屋,直接放在了玄關地上。
徐意遲抱著耶耶,這才抬眼看向她,注意到她臉上那副幽怨表情,眼底笑意更深。
他站起身,對耶耶說了聲“乖,自己玩”,然后走向開放式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