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左擁右抱的箍住這幾個男人。
一邊跟陳總碰杯,一邊用腳悄悄把想站起來的王總也絆回沙發上,額頭上都滲出了細汗,全然不敢放松警惕。
就在這時,包廂厚重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形挺拔,面色冷峻,目光如同帶著實質的寒意,瞬間掃過包廂內的一切。
正是徐意遲。
那位眼尖的王總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地站起身:“徐總?哎呀,真是徐總!好久不見啊!”
徐意遲的目光在蘇靜也身上定格了一瞬,那眼神里壓抑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但他很快移開,看向王總,臉上浮起一絲極其疏淡的禮節性笑容:
“王總。聽說您在這邊,過來敬您一杯。”
他語氣平靜,甚至稱得上客氣,但周身那股低氣壓,讓包廂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哎呀,徐意遲?徐總,太客氣了!坐坐坐!快進來坐!我們好好聊聊!”
王總熱情招呼,全然沒察覺到異樣。
張懷明也愣住了,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這位鼎鼎大名的徐意遲。
他趕緊使眼色給還在唱歌的蘇靜也,示意她繼續,千萬別冷場。
蘇靜也握著話筒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伴奏還在繼續,歌詞正好唱到“她沒有煙火絢麗,也不像鳥兒會遷徙”。
她幾乎能感受到徐意遲那道冰冷刺骨、又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憤怒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背上。
她垂下眼睫,避開了張懷明的視線,也避開了門口那道灼人的目光。
停頓了不到兩秒,她吸了口氣,抬起眼,重新看向屏幕,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就著音樂,繼續將那句歌詞輕輕地、完整地唱了下去: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比剛才更清冷了幾分。
徐意遲隨手拿起一個空杯,給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但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用力。他抬眼,看向角落那個唱著歌、卻對他視而不見的女人,眼神深不見底。
徐意遲端起酒杯,面色如常地與王總碰了碰,仰頭飲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翻騰的火
幾輪寒暄過后,他放下酒杯,起身,從大衣內側取出名片夾,抽出一張,遞給了主位上的張懷明。
“張總,”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冒昧打擾。我姓徐,徐意遲。之前就認識蘇小姐,恰好有點關于字畫鑒定的問題,想找她請教。不知方不方便,借走蘇小姐?”
張懷明愣了一下,接過那張名片看了一眼,又驚訝地轉頭看向蘇靜也,用口型問:“你倆認識?”
蘇靜也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無奈點了下頭。
張懷明臉上立刻堆起恍然又帶著點尷尬的笑:
“哦哦!認識啊!那好說好說!徐總您太客氣了,有什么問題盡管問!靜也,你跟徐總去,好好幫徐總解答一下。”
他巴不得趕緊送走這尊氣壓莫名低沉的大佛。
何況幾位港商已經喝得東倒西歪,正像招財貓一樣傻笑著朝徐意遲揮手告別,這場面小case他能控制。
“多謝。”徐意遲微微頷首,隨即轉身,目光精準地鎖住蘇靜也。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邁開長腿,幾步就跨到了沙發角落。
在蘇靜也還沒來得及放下話筒起身時,他已經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指尖冰涼。
蘇靜也下意識想掙脫,徐意遲恍若未聞,拉著她轉身就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