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之前打架的時候他可以毫不顧慮抽對方嘴巴子,但現在不行。
如果不跟劉光天計較,那他就得吃這個啞巴虧,忍下劉光天對他這頓吼。
“劉師傅,你家這孩子得好好管教啊,不在家里管,到了外邊被別人管可是丟你劉師傅的臉面。”吳大虎笑道,“還有,一會咱們還要談我妹妹的賠償,我們哥幾個畢竟沒有許老哥了解當時的情況,我不希望他到時候被你們打得說不了話。”
吳大虎意思很明了,如果你們再這么報復性懲罰,那就是不想和我們好好談,畢竟他們這邊還需要許富貴講清楚事實。
望著吳大虎轉身的背影,劉海忠臉上一片陰沉不定。
他娘的,這里是九十五號院,不是吳家村,敢情還給你們這幾兄弟臉了是吧!
許富貴那邊慘叫聲再起,閻埠貴一臉滿足地晃蕩著胳膊回來了。
把皮帶往老孫懷里一扔,閻埠貴進屋拿了個茶缸出來,湊到劉海忠跟前:“老劉啊,勻我點茶水,我這嗓子都快累冒煙了,一會我取暖水瓶給你續水。”
劉海忠瞟閻埠貴一眼,嗯了一聲。
老孫迫不及待拎著皮帶跑了過去。
“老許啊,長痛不如短痛,這都是你咎由自取,可怪不上老哥幾個。”
僅僅六皮帶,便把許富貴抽成一灘爛泥,原本以為自己能挺下來,結果還是高估了。
這時候老許同志不得不動腦筋了:“老孫吶,咱倆都住后院,平時沒仇沒怨吧?”
“那肯定沒有,都是形勢所逼。”
老孫搖頭,“為了你的事我挨了打,還在閻埠貴那交了兩毛錢的伙食費,這賬可得歸老許你管吶。不說了,我就痛痛快快的抽三下,你忍著點就是了。”
許富貴還沒緩過勁,老孫已經揚起皮帶。
扭頭看到老孫咬著后槽牙那個勁,許富貴亡魂皆冒:“等一下,等一下老孫,一皮帶三毛,三皮帶一塊,別打別打!”
要不咋說有錢能使磨推鬼呢。
皮帶都揮下來,許富貴一句話愣是讓老孫來了個急剎車,甚至因為慣性差點傷著自個。
“多少?老許你說多少?”
“少抽一皮帶我給你三毛,一皮帶都不抽,我掏一塊錢給你。”
許富貴豁出去了,反正之前已經賠給吳家兄弟二十多塊,也不在乎如今這點零散了,先保住命最重要。
老孫臉色一陣變換,他之前搭進去兩毛,也就是說少抽一皮帶就能回本,還凈賺一毛。
經過一陣內心劇烈掙扎,老孫決定賺一塊!
“我說老許,咱一為定,你要是反悔不認賬,我可饒不了你。”老孫猶豫著收回鞭子,再次向許富貴確認。
許富貴見主意奏效,忙不迭點頭:“放心吧,你覺得我還能差了你那一塊錢,我也是個要臉的人!”
老孫莫名其妙收回皮帶,把大伙看懵圈了。
拎著皮帶回去跟劉海忠等人一解釋,閻埠貴笑臉頓時就垮了。
早說啊,多大仇多大怨,他閻埠貴也不會跟錢過不去呀!那可是一塊錢吶,一塊呀,他得怎么省才能省出一塊錢來,就這么錯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