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幾分鐘后,王耀文迎來第一位患者。
一名老婦人猶疑著腳步來到診桌前,深深望了王耀文一眼,這才坐在桌前的凳子上。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說不清的腐朽味道。
老婦人面目呈青褐色,寬大破爛的衣衫并不能遮擋她胸腹腫脹,這并非肥胖,和頭部四肢極不協調。
王耀文將脈枕往前移了移:大媽,麻煩您伸手,我先給你把把脈。”
“唉唉。”
老婦人嘴中答應著,立馬將手放在脈枕上。
隨著婦人說話,一股惡臭迎面撲向王耀文。
之前他觀察婦人面色、瞳孔、軀體,便猜出她身上的病灶,再加上現在的口臭,已經能確定無疑。
不過脈還是要切的,一是進行確認,保證穩妥。二嘛,也是為給患者一個心理安慰。
王耀文不急不緩伸手搭在老婦手腕,幾秒鐘后抬頭問道:“大便頑固秘結,這種情況多久了?”
“半......半年多了吧。”
婦人面露驚訝,她什么都沒說,這位小大夫把個脈竟能得知。
王耀文點點頭:“是不是經常半夜被疼醒?”
“對對,好幾個月了,哎呀大夫你是不知道,大半夜疼得我忍不住哼哼,結果鄰居還以為我們老兩口子辦那事......”
老婦人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止住話題,臉上黑疸竟消下去一些,露出些許紅潤底色,“哎呀,反正就是丟大人了,小大夫你可得幫幫我。”
王耀文拿過病歷本子,詢問了大媽的年齡和詳細癥狀后,刷刷記錄,隨后開出診斷證明。
“大媽你這是腸道堵塞,大便秘結,應該跟你經常接觸涼的東西有關。回家后去多挖些蒲公英,每天用九十到一百二十克蒲公英煮湯喝,大概一個月就能好。”
“大概就是這么一把。”
王耀文怕大媽不知道九十克、一百二十克的概念,伸手一攥,比劃一把給大媽看,“記住不能再碰涼的,雖然現在白天還是很熱,但一定要喝涼白開,晚上睡覺關窗,腹部不能被風直吹。”
老婦人愣愣點頭:“小大夫,就喝蒲公英水呀,沒別的了?”
“沒了,喝足一個月,保你大便暢通。”
王耀文呵呵一笑。
“謝謝,謝謝小大夫。”大媽樂呵地走了,在她看來旁邊的幾名大夫沒有質疑王耀文的話,那這方法一定是管用的。
如果沒有這次義診,她打算咬牙去醫院看看,而現在一分錢不花就把病看了,心里能不樂么。
見王耀文這邊沒了人,旁邊排隊的一名年輕人出溜過來。
王耀文見年輕人臉色蠟黃,旋即又看了看舌苔,這才開始候脈。
之后心里明鏡似的,這是脾虛久瀉的明顯癥狀,旋即開始填寫病歷。
見年輕人臉色焦急望過來,王耀文語氣輕緩開口:“沒什么大事,去找點灶心土,拿布包裹好,煎成三兩湯喝了就行。”
年輕人懵了,有點摸不著頭腦,瞪著兩個大眼珠:“那個醫生啊,您說的這個灶心土是什么東西?”
“家里的大土灶知道吧,里邊底下中間那塊被燒焦黃的土塊,不用多一點就成,把外邊燒黑的部分去了就是。”
王耀文耐心給年輕人解釋著。
“那您這么說我就明白了。”
年輕人撓撓頭,旋即面露尷尬,不好意思小聲道,“醫生,你說這辦法靠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