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一把椅子,其實完全可以看做單人沙發。
王耀文每次在陳寶軍辦公室都是往這上面一癱,藍色絨面格紋包覆,看著舒服、摸著舒服、坐著更舒服。
他打這把椅子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就想過要不要搬回醫務室,當做自己的辦公座椅。
現在好了,趁著陳寶軍的“軍火”在自己手上,抓著把柄正好可以敲詐一把。
王耀文扛著椅子噔噔噔下樓,陳寶軍在后邊大罵孫長河為什么不攔一下。
孫長河一臉苦楚,誰特么不知道你跟小王醫生關系要好哇,他閑的吧,上趕著管這檔子事。
今天你倆因為一把椅子吵吵,過兩天和好了,讓他孫長河以后怎么面對王醫生,他可是還指望著對方給手底下的兄弟治療跌打損傷呢。
陳寶軍畢竟是科長,發話后孫長河不敢不聽,立刻跟著追擊王耀文。
等二人跑出保衛科小樓,打眼一看,嚯,哪還有王耀文的身影。
早溜沒影了!
孫長河抹了把汗,不禁感嘆:“小王醫生這體質可真好啊,不愧是醫生,扛著那么重的椅子都能跑這么快,當初陳科咱倆偷這兩把椅子的時候可是累個夠嗆。”
“能不跑得快么,咱倆那是偷,他這是搶。”
陳寶軍叉著腰,在保衛科小樓門口氣得牙根子都在隱隱作痛,當初他跟孫長河偷這兩把椅子可費老勁了。
結果沒成想給王耀文做了嫁衣。
想到自己辦公室只剩一把孤零零在那,陳寶軍就氣不打一處來。
因為偷椅子,可是沒少被那幫子廠長們笑話,在他辦公室擺了還沒半年,他自己坐過的次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
外邊出著大太陽,陳寶軍一個激靈,心道壞菜。
椅子被王耀文盯上,剩下的一把還有個好?
被那小子偷走、搶走估計是早晚的事,這一把必須得要回來,不然另一把絕對會被惦記上。
“陳科,要不就給小王醫生吧,咱再去別處尋摸一把。”孫長河嘿嘿一笑,想著王耀文跟保衛科的關系,打算勸一勸陳寶軍。
陳寶軍大臉蛋子登時就拉耷下來了。
“孫長河啊,你這思想是不是出了問題,那是一把椅子的事嗎?!”
“這把椅子可是從我辦公室,在我眼皮子底下被那小王八蛋搶走的,我是誰,保衛科科長,現在有人搶我的東西,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
“當初咱倆偷回來的時候,董副廠長即便知道也沒敢叫人過來拿,現在被人這么明目張膽地搶走了哇!”
孫長河嘴角一抽,臉上表情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可你說的這個人是小王醫生啊!”
都被氣成這樣了,還一口一個小王八蛋的叫親昵,要說你倆關系不好誰信,難不成要我孫長河去做這個壞人再搶回來?!
“跑得快能咋樣,還不是扛回醫務室。”
陳寶軍摸出煙遞給孫長河一根,旋即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抽完煙你去醫務室把椅子給我扛回來。”
孫長河接煙的手一抖,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陳科,我......我去有點費勁吶,要不下回有任務,你讓我帶著兄弟第一個沖行不,小王醫生這就讓巡邏隊的趙隊長去?”
“啪!!!”
陳寶軍一巴掌抽在孫長河后腦勺,“怎么著,我說話不好使?寧可冒著受傷的危險,也不愿意去要這把椅子,你可真行,出息!”
孫長河都快哭了,你出息你去啊,他可不想得罪小王醫生。
雖然小王醫生進廠時間不長,可跟保衛科各個隊的關系都不錯,保衛科拉練,人家大熱天背著藥箱在旁邊守著。
隊員受傷,他比隊員自己還上心,啥時候該換藥總是第一個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