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幾句過后,王耀文發現醫務室沒有再出現別人,看來新來的醫生就只有這位郝仁。
醫務室內布局和之前大有不同,王耀文不禁打量起來。
之前自己和老胡的辦公桌是相對連接在一塊,現在這樣和老胡辦公桌放置的是郝仁,而自己的桌子和物品卻不見了。
見到王耀文眼中的疑惑,老胡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打開旁邊的一扇門:“咋著,找你的窩呢,往這里邊看。”
王耀文抬眼望去,嚯,這邊還有個套間。
里面不光有王耀文的桌椅物品,在辦公桌對面還有一個很小的木制單人椅和一張舊茶幾,另外在角落還擺放著一張供休息用的單人床。
雖然單人床上面沒有被褥,可軍綠色的床墊倒是挺厚實。
“這咋回事?”
王耀文將目光看向老胡,“你自作主張給我發配到單間了?”
老胡有點吹胡子瞪眼的意思:“美得你,還發配。我要是有這權利咋不發配我自己,還輪得到你。”
“這是保衛科陳科長和政值科那邊吩咐的,你小子這待遇算是蝎子拉屎獨一份,整不好你要升吶!”
話說的雖有點酸溜,不過老胡的表情倒是沒半分嫉妒。
他都這把年紀了,就是在廠里混日子,沒想過再往上爬。
即便想,估計也沒人搭理他這么個快退下去的老頭。
“胡醫生說的沒錯,昨天我倆收拾東西的時候談論過,能進單間,估摸著距離上升不遠了,到時候我做東,咱們仨好好慶祝一下。”
郝仁呵呵笑著湊過來說道。
王耀文也笑了,好么,我升官你掏錢為我慶賀,這不是打我臉么。
當然也不排除郝仁向他示好的意思,畢竟真升了官可就是直接領導老胡和郝仁。
“郝醫生客氣了,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該請客的人是我才對。”
王耀文進屋打量著,該說不說,這小空間還不錯,開著的窗戶有微風進來,沒事的時候癱椅子上吹吹風也可以。
午休的時候也不用再去睡病床,門一關,在這里睡還省得有人打擾。
不過就是“待客區”這小單人椅跟茶幾操蛋了些,就不能給整兩件像樣的家具么?!
“這樣吧王醫生,我年長你十幾歲,就叫你耀文,你叫我名字就行,我喜歡別人叫我‘好人’!”說著郝仁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王耀文點點頭,不過怎么想都覺得有些別扭,也不知道郝仁爹媽是在什么環境下給他取的這名字。
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王耀文又到了另一面的治療間。
同樣和之前比寬敞不少,里面放著兩張病床和一些設備,以及兩把椅子。
上班后,王耀文有點不太習慣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悶著,便搬著椅子坐在外邊跟老胡、郝仁聊天。
偶爾有頭疼腦熱、磕碰傷的工人過來,郝仁都會積極診治,根本不用老胡和王耀文出手。
老胡同志唯一一次出手,便是給一名工人開了兩天的病假條,看得出來這名工人是他的“老客戶”了。
王耀文在一旁斜眼瞥著老胡,郝仁則是視而不見。
醫務室有郝仁“坐鎮”,老胡只需略微出手,而王耀文更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一陣過后,王耀文溜達著去了保衛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