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爺走出軍管會大門時,一個個腦袋耷拉著幾乎扎進褲襠,就跟家里死了心愛的小動物一樣一樣的。
他們三個加起來也快一百二十多歲了,可李主任訓起人來那真是跟訓狗沒區別。
滴溜溜跟在后邊的閻埠貴,摘下眼鏡使勁抹了下眼角:“這事鬧的,當個調解員操心費力還不討好,你說咱們這事圖什么呀。”
“別說這話,你要是不想干,完全可以讓給對門老李,我看他挺眼饞,沒準你讓位給他,人家還能給你買盆花。”
易中海悶聲不耐說道,“不行你把看門的活也一塊轉交過去,省得操心費力。”
閻埠貴度頓時蔫了。
每天早上開門、半夜關門這活雖然錢不多,可補貼家里油鹽醬醋完全夠用,還有富余買兩塊咸菜疙瘩,他可舍不得往外讓。
“王耀文心眼是真不好使,還跟李主任舉報她本人,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招么,這不明擺著變著法的給咱們三位大爺上眼藥么。”
劉海忠想背在身后的手中途又放了下來,這還沒出軍管會,萬一被后邊趕上來的李主任看見,影響大大滴不好。
閻埠貴沒做三大爺之前可沒受過易中海的氣,當即調轉矛頭:“我說老易,這事可全因你而起,要不是你鼓動大伙簽字聯合舉報王耀文,現在咱們能這么被動嗎,你聽聽李主任那話說的,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易中海老臉有點掛不住,論資排輩他是老大,可偏偏手底下這倆人有反骨,總是有不同意見。
“我也是受許大茂挑唆,今天的全院大會就算了,回去吃完飯到我家集合,之后去老許家要賠償款。”易中海一甩手,悶著頭拐進胡同。
王耀文和秦淮茹下午在外邊吃過飯才回的大院。
不過怕秦淮茹晚上餓肚子,于是王耀文出門在胡同口的東風商店門口轉了一圈,從空間取了包點心拎著回了院里。
九十五號院算是軋鋼廠的家屬院,大多住戶家里都有軋鋼廠的工人。
這個點婦女們都在做飯,剛下班的男人們躺在床上歇息,院里只有幾個孩子在跑動。
剛過月亮門,王耀文正要拐進跨院,結果和許大茂撞了個對面。
許大茂先是一愣,旋即撇動嘴角,露出討好的笑意:“那個,耀文哥你這是剛回來?”
“嗯。”
王耀文停下腳步,笑瞇瞇望著許大茂輕輕點頭。
許大茂舔舔嘴唇,感覺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哦對了,今天你那院咋這早就收工了,這天還沒黑呢,平時最少也得到七八點吧!”
“是啊,這不是趕工期么,想著結婚前把房子修繕好,結果誰承想被你給舉報了,軍管會那邊讓我停工了嘛。”
王耀文神色不變講述著,即便說到被面前許大茂舉報臉色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許大茂“騰”一下驢臉煞白,一只手幾乎晃出殘影:“耀文哥誤會,這事絕對是誤會,是易中海牽頭要舉報你,人家是一大爺,我爸又不在家,不簽字以后怕易中海給我家穿小鞋呀!”
“哦?”
王耀文一臉疑惑,“可易中海不是這么說的,他一口咬定主意是你出的,好歹是一大爺應該不會誣賴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