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亞丁的星空開始顯現,銀河如練,璀璨奪目,仿佛在為今日的震撼之美,綴上最后的、也是永恒的注腳。
明天,更艱難也更具挑戰的“長線”之旅――探訪牛奶海與五色海,在等待著他們。
而經過今日“短線”的適應和美景的洗禮,一家人對接下來的旅程,充滿了更多的信心與期待。
圣境亞丁,正將它最核心、也最考驗毅力的一面,緩緩展露在這群特殊的“時空訪客”面前。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明,客棧里已有了輕微的響動。
李逸第一個起身,仔細檢查著今日的裝備:充足的氧氣瓶、高熱量的食物、保溫壺灌滿熱水、急救藥品,還有給每個人準備的登山杖。
他知道,今天前往牛奶海和五色海的路途,是對體力、耐力和意志力的真正考驗。
當一家人坐在餐廳里,就著燈光用早餐時,氣氛與昨日有些不同。
依然有期待,但多了幾分鄭重。長樂反復看著手機里海拔示意圖,小聲對長孫皇后說:“阿娘,今天最高要到四千六百米呢,比昨天高好多。您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就在洛絨牛場看看雪山也很好,不一定非要到頂的。”
長孫皇后溫柔地笑了笑,拍了拍女兒的手:“麗質有心了。阿娘昨日既已見過珍珠海仙景,今日便更想看看那被傳為圣湖的牛奶海、五色海是何等模樣。既來了,總要盡力一觀。放心,阿娘會量力而行。”
李世民喝下一碗熱騰騰的酥油茶,沉聲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心向往之。今日之路,能行多遠便行多遠,無需強求。然既踏此圣土,當懷虔誠之心,盡力而行,方不負天地造化,亦不負此行初衷。”
他的話既是對家人的寬慰,也透著一股帝王的堅毅。
兕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乖乖地吃著李逸喂到嘴邊的糌粑糊,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小聲問:“鍋鍋,今天去看的‘牛奶海’,是牛牛洗澡的地方嗎?水是白色的嗎?”
李逸被她童稚的猜想逗笑,耐心解釋:“不是牛牛洗澡的地方哦。是因為湖水顏色很特別,靠近岸邊的地方像摻了牛奶一樣的乳白色,所以叫牛奶海。再上面的五色海更神奇,太陽照下來,湖水會變出好幾種顏色呢。”
“會變顏色?像……像彩虹掉進水里了嗎?”兕子想象著,眼睛里充滿了好奇。
“嗯,差不多,兕子真聰明。”李逸贊道。
天色微熹,他們便乘車抵達了扎灌崩,然后換乘電瓶車,前往今日徒步的――洛絨牛場。
當電瓶車在晨霧中穿行,兩側是金黃的高山草甸和悠閑吃草的牦牛,遠處三座神山在漸亮的天空下顯露輪廓時,車廂里再次安靜下來。
央邁勇雪峰那鋒利而優美的線條,在晨曦中如同一位冰清玉潔的少女,令人不敢逼視。
在洛絨牛場,視野極為開闊。
央邁勇、夏諾多吉兩座神山仿佛近在咫尺,雪峰、冰川、草甸、溪流、悠閑的牛羊,構成一幅絕美的高原牧場畫卷。
陽光刺破云層,為雪峰戴上金冠,霧氣在山腰流淌,宛如仙境。
“此處地勢平闊,水草豐美,倒是屯兵養馬的好地方。”李世民以軍事家的眼光審視著洛絨牛場,下意識地評論道,隨即又自嘲地一笑,“朕又著相了。此乃人間凈土,仙境牧場,豈容刀兵之氣玷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