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開放性損傷,最危險的是內臟破裂和大血管損傷,必須盡快手術止血、清創、探查修復。
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似乎更濃烈了。
她快步走進手術區的緩沖間,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沖刷而下。
她按規范進行外科刷手,動作迅捷而一絲不茍,肥皂泡沫混合著水流,帶走一切可能的污染。
腦海里快速閃過腹部解剖結構、常見損傷類型、術中可能遇到的意外及應對方案。
刷洗完,她用手肘推開手術室的門。
無影燈蒼白的光線籠罩著手術臺,將一切都映照得清晰而冰冷。
麻醉狀態下,傷員面色灰敗地躺著,腹部覆蓋的紗布已被血浸透大半,監護儀發出的“嘀嘀”聲略顯急促。
沈慕顏快步走到主刀位,目光沉靜地掃過傷員情況,又快速與麻醉醫生和器械護士交換了確認的眼神。
“血壓偏低,心率偏快,出血未完全控制。”麻醉醫生低聲道。
“開始吧。”沈慕顏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定。
她伸出手,器械護士將鋒利的手術刀穩穩拍在她掌心。
皮膚切開,分離,止血鉗迅速夾住活躍的出血點。動作精準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隨著腹壁被逐層打開,腹腔內的情況暴露出來,脾臟有一處猙獰的裂口,仍在滲血,附近的一段小腸也有破損,腸內容物少量外溢。
“脾臟破裂,小腸穿孔。”沈慕顏迅速判斷,聲音平穩地指示:“吸引器,清理積血和污物。準備脾切除器械,腸修補包。”
她先處理脾臟。
破裂嚴重,無法保留。
分離、結扎脾動靜脈、切斷韌帶……一系列操作在血污和組織間穩準快地進行。
她的手指穩定有力,眼神專注如鷹隼,既要爭分奪秒控制出血,又要小心避免損傷周圍重要的胰腺和胃。
脾臟被完整移除,放入彎盤。出血明顯減少。
“檢查其他臟器,特別注意腹膜后和血管。”她一邊說,一邊將注意力轉向破損的小腸。
腸壁的破口不算太大,但必須仔細修補,防止術后漏泄。
她用溫鹽水紗布仔細保護周圍組織,開始一層層精細縫合。
時間在無聲而緊張的氛圍中流逝。汗水沿著她的額角滑下,立刻有巡回護士輕柔地替她拭去。
她全神貫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消失,眼前只剩下需要修復的組織和血管。
“沈主任,血壓開始回升了。”麻醉醫生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
“好。”沈慕顏應了一聲,手上動作未停。
她仔細檢查了腹腔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其他隱匿的損傷,尤其是重點探查了腹膜后區域和大血管走行處。
“沖洗腹腔,溫鹽水。”她吩咐道。
大量的溫鹽水被注入,又吸出,帶走殘留的血塊和可能的污染。
反復幾次,直到引流液變得相對清澈。
“放置引流管。”她選擇合適的位置,放置了引流管以引出可能產生的滲液。
最后是關腹。
她親自進行腹膜和腹壁各層的縫合,針距均勻,松緊適度,確保既牢固又利于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