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動地承受著,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然而,當他的手掌開始不安分地沿著她的脊背下滑,試探著探入她睡衣的下擺,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腰間細膩的皮膚時,沈慕顏猛地驚醒。
不行!他傷口還沒愈合!
她偏頭躲開他繼續深入的吻,氣息不穩地按住他作亂的手,聲音帶著喘息和堅決:“別……不行!”
霍景行動作一頓,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眼底是未褪的濃重欲色和一絲被打斷的不悅。
他看著她泛著水光的紅腫唇瓣和頰邊誘人的紅暈,喉結劇烈滾動,顯然并不想就此罷休。
他再次低頭,想去吻她的脖頸,另一只手仍固執地流連在她腰間。
“霍景行!”沈慕顏用了些力氣抓住他那只試圖作亂的手,聲音拔高了些,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和警告:“你傷口才縫了幾個小時!不能亂動,更不能……做劇烈運動!”
說到最后幾個字,她自己臉上也燒得厲害。
霍景行停住,抬起眼看她,眼神幽暗,像蓄勢待發的獸。
“那就親親,不亂動。”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蠱惑,又低頭想去尋她的唇。
沈慕顏這次有了防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碰到他滾燙的唇瓣,心尖又是一顫。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硬起心腸,瞪著他,語氣嚴肅:“不行!一次兩次就算了,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緊貼著自己,燙得驚人:“我去洗漱,你也好好冷靜一下。”
她試圖從他懷里掙脫出來,可他的手臂箍得死緊。
“媳婦……”他悶悶地喊她,帶著受傷后的委屈和濃濃的不舍,臉頰蹭著她的頸窩,呼吸灼熱地噴在她皮膚上,“難受……”
沈慕顏咬了下嘴唇,手上用力,終于掰開他環在腰間的手臂,動作迅速地翻身下床,站在床邊整理著自己被弄亂的睡衣。
床上的男人仰面躺著,因為她的離開和剛才那一番折騰,額角又滲出了冷汗,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愈發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黑沉沉地盯著她,里面翻涌著未得到滿足的渴望和一絲被拒絕的郁卒。
沈慕顏看著他那副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氣惱,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意。
她指了指他腰側的紗布,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冷硬:“看看,紗布是不是又有點濕了?霍景行,別忘了你自己現在是個病人!傷口感染了怎么辦?發炎了怎么辦?你是三歲小孩嗎?腦子里能不能想點別的?別……亂……發……情!”
最后四個字,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她不再看他,轉身快步走出了臥室,幾乎是逃也似的奔向院子里的水龍頭。
冰涼的井水潑在臉上,才稍稍降下了臉頰和心頭的燥熱。
夏夜的涼風吹過,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
用力甩了甩頭,沈慕顏捧起冷水又洗了把臉。
不能想,現在他是傷員,首要任務是讓他好好養傷。其他的……都得等傷口好了再說。
等她收拾好心情,重新打了一盆溫水回到屋里時,霍景行已經閉上了眼睛,安靜地躺在那里,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不知道是因為傷口疼,還是因為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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