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顏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臉上,讓她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又有加速的趨勢。
她強作鎮定,快速處理好,拉下他的衣擺,蓋好薄被。
“好了,老實睡覺。不許再亂動了。”她命令道,起身想出去洗漱。
手腕卻再次被握住。
這次力道很輕,帶著點挽留的意味。
“媳婦,想你,陪我待會兒。”霍景行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低沉,褪去了方才的戲謔和強勢,流露出受傷后的些許虛弱和依賴:“就一會兒。”
沈慕顏的心軟了一下。她沒再堅持,順勢在床沿坐下,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疼得厲害?”她問,語氣不自覺地放柔。
“還好。”霍景行搖搖頭,拇指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就是想抱抱你。”
麻藥勁兒過去,傷口持續不斷的鈍痛,加上失血后的疲憊和夜晚的寂靜,讓思維反而有些活躍。
沈慕顏沉默了一下,抽出手,在他略帶疑惑的目光中,起身去倒了半杯溫水,又找出止痛藥。
“把藥吃了,能舒服點。”她把藥片和水遞到他嘴邊。
霍景行就著她的手吃了藥,喝了大半杯水。溫水滑過喉嚨,帶來些許舒緩。
沈慕顏放下杯子,卻沒有再坐下,而是直接和衣在他身邊躺了下來,側著身,面對著他,小心地保持了一點距離,避免壓到他。
“閉眼,睡覺。”她伸手,輕輕覆上他的眼睛,掌心微涼。
沈慕顏的掌心還帶著井水的微涼,覆在他眼瞼上,試圖隔絕那過于灼人的視線,也壓下自己心頭不該有的悸動。可下一秒,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猛地一用力。
天旋地轉般,她還沒來得及驚呼,整個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了過去,結結實實地落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霍景行那只沒受傷的手臂鐵箍般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幾乎嚴絲合縫。
“霍景行!你的傷……”沈慕顏又驚又急,手抵在他胸膛想掙開,卻不敢用力,怕碰到他腰側的傷口。
“別動。”他低啞的聲音響在頭頂,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和一絲壓抑已久的渴求。
話音未落,他已經低頭,精準地攫取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于剛才那個蜻蜓點水般的輕啄。
它來得又急又深,帶著藥味的苦澀和他本身灼熱的氣息,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像是要彌補這些時日的分離,又像是要證明即便受傷,他依然是她無法掙脫的港灣。
沈慕顏被他吻得措手不及,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屬于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強勢而熟悉,帶著傷后特有的虛弱溫度,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讓她心悸。
她被動地承受著,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