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想都沒想,帶著點小得意脫口而出:“因為我裝得像唄,連喉結我都仔細處理過,用的是姥爺教的特殊材料,模仿男性甲狀軟骨的凸起,燈光暗點或者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霍景行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又有些游移地掠過她穿著白大褂、曲線不甚分明的上半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難以置信和揮之不去的困惑:“不是喉結……是……因為有一次,我親你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你胸口。”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觸感,眉頭微蹙,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感覺……跟碰到硬邦邦的,跟男人……沒什么兩樣。”
沈慕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睜大了眼睛,她這才后知后覺地明白了什么。
難怪她解釋霍景行也不信,恐怕這人不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那么簡單,就算是看到了,那也只會看到男人的胸膛而已。
不過是哪一次?為什么自己沒有印象呢?
沈慕也懶得問之前的事,看了眼時間道:“小王還在外面,要不讓他來屋里坐會兒,我陪你們去打飯?”
霍景行看了看窗外濃重的夜色,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雖然疼痛但尚能忍耐的狀態,點了點頭:“你自己去?還是讓小王跑一趟吧,你歇會兒。”
他知道她剛才精神高度緊張地給他處理傷口,此刻肯定也疲憊。
“我不累,走動一下也好。”沈慕搖頭,語氣堅持:“食堂我熟,知道這個點還有什么能快速做出來的、適合傷員吃的。小王對這不熟,還是我自己去吧。”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你老實躺著,別亂動,小心傷口。”
霍景行知道拗不過她,只好應下:“放心。”
沈慕拉開門,果然看見戰士小王正筆挺地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見她出來,立刻敬了個禮:“嫂子!”
“小王,辛苦了。”沈慕溫和地說:“霍團長讓你進來休息會兒,我去打飯,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景行。”
“是!嫂子!”小王立刻應道,跟著沈慕進了留觀室。
看到霍景行已經包扎妥當,半靠在床上,雖然臉色不好,但精神尚可,小王明顯松了口氣,規規矩矩地站好:“霍團!”
“嗯,坐吧。”霍景行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今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霍團您沒事就好!”小王連忙道,這才小心地坐下,腰板依舊挺得筆直。
沈慕又囑咐了霍景行兩句,才轉身輕輕帶上門,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留觀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點滴瓶里液體勻速滴落的輕微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的車馬聲。
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不大的空間,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絲未散盡的血腥氣。
小王坐在椅子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背脊挺直,目光卻忍不住悄悄打量躺在病床上的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