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科……”王靜若有所思地重復了一句,然后搖搖頭:“那地方更忙,新生兒室、待產室、產房連軸轉。不過補貼能稍微多點。”
她說著,看了眼食堂門口的方向,壓低聲音:“這姑娘看著心思有點重,你們心里有個數。”
沈慕點點頭,沒多說什么,只是安靜地吃飯。心里卻琢磨著趙建國剛才說的那件事,劉潔拒絕了他的主動幫助,卻轉頭來找自己借一百塊。
這人不會是因為昨天她主動幫忙,就把她當圣母了吧?
可趙建國不也主動幫了劉潔了嗎?怎么都是幫忙,待遇還不一樣?
如果說劉潔真的急需用錢,那么昨天趙建國主動提出時,她為什么要拒絕,甚至反應激烈?如果說她自尊心強,不愿接受幫助,那今天低聲下氣找自己借錢的行為又說不通。
除非……她不是真的需要錢,或者,她需要錢的原因,不能讓趙建國這樣的人知道?
“慕,你想什么呢?”王靜碰了碰她的胳膊:“飯都涼透了。”
沈慕回過神來,發現飯盒里的白菜粉條已經沒了熱氣,油脂凝結在白菜單薄的葉片上。
她搖搖頭,將最后幾口吃完:“沒什么,就是在想今天那個腹腔粘連的病人。李醫生說粘連很嚴重,剝離時要特別小心。”
“那個病人啊。”趙建國接話,“我看過病歷,三年前做過闌尾炎手術,術后感染過,腹腔環境肯定一塌糊涂。怎么這么關注那個病人?”
“李醫生主刀,說我當一助。”沈慕蓋上飯盒,鋁制的蓋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想著術前準備和術后護理都得盯緊點。”
話題自然地轉到了工作上。
三人又聊了會兒明天的手術安排和病房里的幾個重點病人。
食堂里的人漸漸少了,打飯窗口已經關閉,幾個食堂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桌椅,擦拭油漬斑斑的桌面。
“走吧,回去了。”王靜站起身,把三個空飯盒摞在一起:“明天還得早起。”
走出食堂時,夜晚的寒意比來時更重了。
沈慕下意識地緊了緊衣領,目光掃過前面不遠處,走過來的熟悉身影。
霍景行穿著深色的便裝,手里提著一個網兜,里面似乎裝著飯盒。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挺拔,走路時微微帶著軍人特有的節奏感。
沈慕心中一動,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王靜和趙建國也看到了來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們先回去吧,”沈慕對兩人說,聲音比平時輕快了些:“我對象來了,我跟他說幾句話,晚點回宿舍。”
趙建國昨天已經見過霍景行了,知道他是沈慕的未婚夫,所以聽她這么說,只是點點頭,臉上露出我懂的表情:“行,那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王靜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看沈慕,又看看正走近的霍景行,壓低聲音問道:“你對象是……霍團長啊?”
沈慕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對,靜姐你們認識啊?”
“大名鼎鼎的霍團長,誰不認識啊。”王靜還處于驚訝中。
這時候霍景行已經走到近前,昏黃的燈光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臉。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陰影,但眼神依然明亮銳利。看到沈慕,他唇角微微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個點,就知道你在食堂。”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絲疲憊:“還好來的不算晚。”
他還想著來碰碰運氣,如果食堂找不到人,那肯定就是已經回宿舍了。
女生宿舍他也進不去,恐怕今天他就見不到他媳婦了。
不過還好運氣不錯,在食堂門口就讓他遇上了。
霍景行說著,目光轉向王靜和趙建國,禮貌地點了點頭。
趙建國有些受寵若驚:“-->>霍同志,那什么……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王靜趕緊點頭說:“對對,我們先走了。慕,那我們先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