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身上沒錢了。
她這么說,只是不想觸碰劉潔的敏感心思。
劉潔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一縮,那兩塊錢差點掉在地上。
她臉上紅白交錯,嘴唇哆嗦著,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
不遠處等著的趙建國大概是見她倆嘀嘀咕咕半天沒動靜,好奇地朝這邊望了過來,還揚聲問了句:“哎,你們倆干嘛呢?走不走啊?”
劉潔即將出口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趙建國,又迅速低下頭,握著那兩塊錢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最終,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咬著嘴唇,猛地轉身,攥緊錢和腰間的外套,幾乎是沖一般地,重新鉆進了供銷社那扇木門,背影倉皇而狼狽。
沈慕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眉頭微微皺起。
她覺得自己這么做沒什么問題,既避免了對方當眾出丑,也提供了實際的幫助。
自尊心強是好事,但也得看場合吧?
難道真要頂著那一褲子血,走回醫院,讓更多人看見?
趙建國已經走了過來,看著供銷社緊閉的門,又看看沈慕,一臉納悶:“她怎么了?又跑回去干嘛?慕,你覺不覺得……這人奇奇怪怪的?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心思比那山路十八彎還繞!”
沈慕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少說兩句吧你。好奇心害死貓,不懂嗎?”
她語氣里帶著點告誡,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跟心思太敏感的人打交道,累!
跟完全沒這根弦的人解釋,也累!
趙建國被她說得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哦……好吧,我不問了。”
但他臉上的疑惑顯然還沒消。
兩人站在供銷社門口,等著劉潔。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劉潔才從供銷社里出來。她已經整理好了自己,腰間的外套解了下來,拿在手里,臉上的紅潮褪去了些,但依舊沒什么血色,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沈慕,更不敢看趙建國。
她走到沈慕面前,動作有些僵硬地把外套遞還給她,聲音低得像蚊子哼:“謝……謝謝沈同志。錢……我發了津貼就還你。”
說完,也不等沈慕回應,就快步走到了前面,拉開了距離。
那兩塊錢,劉潔沒有當場還,看來確實是囊中羞澀。她沒說什么,只是對趙建國示意了一下:“走吧,回去了。”
趙建國點頭:“那行,等會兒放下東西一起去食堂吃飯啊。”
沈慕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拒絕道:“我就不跟你一起了,我還有點其他事,你自己去吃吧。”
“啥事?吃完飯在干唄?”趙建國一副你能有啥大事的表情。
沈慕無奈嘆氣,感情她剛才說的白說了:“我去……見個朋友,跟他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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