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一直垂在身側,握著石塊的手臂,倏然抬起,手腕發力,手指一彈一送!
那塊不起眼的鵝卵石,劃破空氣,帶著輕微的破空聲,直奔目標!
一聲悶響,并不響亮-->>,但在沈慕耳中卻清晰無比。
石頭不偏不倚,正正地擊打在大漢那只劇烈顫抖的右手腕骨側凸起的部位!
“啊……”大漢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手腕處傳來的尖銳痛楚和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本就控制不穩的手猛地一抖、一松!
就是現在!
幾乎在石頭擊中的同時,距離最近的幾名公安猛撲上去!
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一人狠狠撞向大漢的側腰,另一人死死握住他持刀的手腕奮力反向一擰,第三人則迅速將驚魂未定的婦人和孩子從刀鋒下拽開,護在身后!
“松開!”
“奪刀!”
電光火石之間,局勢陡轉!
婦人癱軟在地,抱著孩子嚎啕大哭,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孩子也哭得撕心裂肺。
公安們一邊控制住癱軟掙扎,口中仍含糊咒罵的大漢,一邊趕緊查看婦人脖頸上的傷口,好在只是表皮劃傷,并無大礙。
人群的掌聲和議論聲尚未平息,幾位處理現場的公安同志已迅速將癱軟的大漢押走,另一撥人則小心攙扶起那位驚魂未定的婦人,輕聲安撫著,準備送她和孩子去醫院檢查。
現場仍有公安在維持秩序。
一名方才參與正面交涉,約莫三十多歲的公安同志,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片刻,最終鎖定在了沈慕身上。
他大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嚴肅,但眼神里透出真誠的感激。
“這位同志。”他在沈慕面前站定,聲音洪亮卻不失禮貌:“剛才……是你扔的石塊吧?角度和時機都把握得非常精準,幫了我們大忙,也為解救那位女同志和孩子爭取了關鍵的機會。我代表我們分局,也代表那兩位受害者,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謝!”
他的目光在沈慕年輕卻沉靜的臉上停留,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洗得干凈,略顯單薄的列寧裝,語氣愈發鄭重:“不知道同志你怎么稱呼?在哪個單位工作?我們打算向上級匯報,給你申請表彰,送面錦旗,這也是弘揚正氣,應該的!”
周圍的視線因為公安同志的到來和話語,又隱隱聚焦過來一些。
趙建國和劉潔也望了過來,趙建國臉上滿是驚訝和敬佩,劉潔的眼神則復雜難辨。
沈慕迎著公安同志誠懇的目光,搖了搖頭,聲音清晰而平靜:“公安同志,您太客氣了。我只是恰好在場,做了點力所能及的事,沒什么值得表彰的。都是你們處置果斷,才能順利解救人質。錦旗……真的不用了。”
“這怎么能行?”那位公安同志很堅持,他是真心覺得眼前這姑娘膽大心細,立了功就該受表揚:“同志,你不要謙虛。你那一下子,可不是力所能及那么簡單,那是需要膽量和眼力的!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和工作單位吧,這也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
沈慕再次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真的不用了。我剛來這邊,還不熟悉。”
就在公安同志還想繼續勸說時,孫主任不知何時已從人群外圍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慣有的和煦笑容,先是對那位公安同志點了點頭,然后站到沈慕身側,自然地接過了話頭:“公安同志,你好。我是他們的帶隊負責人,姓孫。”
他指了指沈慕,又指了指不遠處的趙建國和劉潔:“這幾位同志都是剛分配到我們西北軍區醫院工作的醫護人員,今天剛下火車。這位扔石頭的同志,叫沈慕,是位醫生。”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