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潔同志,光吃這個哪行?沒油水,不頂餓!”他大大咧咧地伸出筷子,不由分說就從自己飯盒里夾起兩個餃子,徑直往劉潔攤開的手帕里放:“來,嘗嘗我媽的手藝,白菜豬肉餡兒的,可香了!別客氣,我這兒多著呢!”
他的動作快,語氣坦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好意,全然沒察覺劉潔在他筷子伸過來時身體的瞬間僵硬,和驟然低垂下去,幾乎埋進胸口的臉上,那飛快閃過的一抹難堪。
“不……不用了,趙醫生。”她的聲音有些發澀,勉強擠出一點笑紋,卻顯得十分僵硬:“我吃這個……習慣了,挺好的。”
她低下頭,用餅子蓋住那兩個餃子,加快了咀嚼的動作,脖頸卻繃得緊緊的,顯出一種倔強的弧度。
趙建國嘴里還嘀咕著:“嗨,客氣啥,快吃吧……”說著還又給人夾了一個。
“不……不用了,趙醫生。”劉潔的聲音有些發澀,勉強擠出一點笑紋,卻顯得十分僵硬,“我吃這個……習慣了,挺好的。”
她低下頭,用餅子蓋住那兩個餃子,加快了咀嚼的動作,脖頸卻繃得緊緊的,顯出一種倔強的弧度。
趙建國嘴里還嘀咕著:“嗨,客氣啥,快吃吧……”說著,竟又不由分說地夾了一個餃子,作勢要往劉潔那邊送。
就在他筷子伸過去的瞬間,劉潔猛地抬了一下頭。
那一眼極快,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沈慕恰好在此時抬眼,目光不經意地掃過。
她清楚地看到,劉潔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陰沉,像冬日陰云倏然遮住天光,帶著冷意和壓抑的惱火。
那眼神絕非簡單的難堪或推拒,更像是一種被冒犯、被施舍后的尖銳反感和某種……積壓的怨懟。
但那陰沉只存在了短短一剎,快得連近在咫尺的趙建國都毫無所覺。
下一秒,劉潔已經迅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簾子一樣遮住了所有情緒,只余下微微發白的臉頰和緊抿的嘴角。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也更生硬,帶著一種刻意劃清界限的疏離:“真的不用了,趙醫生。”
她甚至稍稍側了側身,避開了趙建國遞過來的筷子:“我……我不喜歡吃肉。”
這句話她說得有點快,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不知是因為撒謊,還是因為情緒尚未完全平復。
趙建國舉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露出明顯的錯愕和不解。
不喜歡吃肉?這年頭,還有人不喜歡吃肉?
他訕訕地縮回了手,把那餃子放回自己飯盒里,小聲嘟囔了一句:“哦……那,那算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滯。
只有沈慕,依舊安靜地吃著飯,仿佛對身邊這場小小的沖突毫無所覺。
之后的氣氛一直挺尷尬,沈慕沒打算打破這種尷尬,一直到劉潔吃了趙建國最開始給她夾的兩個餃子。
正好被吃飯回來的孫主任看見,笑著說了句:“呦,白面餃子,劉同志這伙食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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