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發亮。趙丹陽也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好了，你們兩個去旁邊，一人寫一個方子給我看。”

沈慕說完也不再耽擱，取過紙筆，略一沉吟，便寫下藥方，劑量根據趙二叔的體質和癥狀輕重拿捏得恰到好處。

“丹陽，你去灶房，先用生姜和紅糖熬點水給二叔喝下，暖胃止嘔。志強你去衛生室抓藥。”沈慕把自己寫的方子遞給李志強，兩個學徒立刻應聲而動。

“好。”李志強雙手接過方子，仔細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欽佩，小心折好揣進懷里，轉身就快步出了院門。

趙丹陽也趕緊放下紙筆，跑去后邊灶房生火熬姜糖水。

兩人離開后，屋子里暫時安靜下來。

趙二叔靠在椅子上，望著李志強和趙丹陽離開的方向，蠟黃的臉上露出又是欣慰又是羨慕的復雜神色，嘆了口氣，對正在整理針具的沈慕感慨。

“真是沒想到。這才跟著你學了多久啊，志強和丹陽這倆孩子，就能像模像樣地看病了。唉，當初大隊長在村里選人去跟你學醫的時候，可是叫了我們好幾戶人家呢。”

他搖搖頭，語氣里帶著明顯的遺憾：“可惜啊，我家那幾個愣頭青，要么心思野坐不住，要么……唉，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連藥名都認不全，哪是學醫的料。早知道能學出這本事，當初說啥也得逼他們一個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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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聞，放下手中的銀針包，走到桌邊給趙二叔又續了點溫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二叔，志強和丹陽他們本身有點認藥的基礎，人也踏實肯學，進步是快些。學醫這事，也講究個緣分和心性。”

她坐在趙二叔旁邊的凳子上，繼續說道：“不過您說得對，讓他們學，就是想著以后村里人有個頭疼腦熱、常見的小毛病，不用總往公社衛生院跑，他們在村里就能給瞧瞧，開點對癥的藥，能省不少事，志強心細，丹陽踏實，再磨練一陣子，處理些常見病應該問題不大。”

趙二叔聽著，連連點頭：“是這么個理兒！是這么個理兒！咱們農村人，誰沒個三病兩痛的？去公社一趟，路遠不說，還得耽誤工分。”

沈慕笑了笑，沒再多說，心里卻想著，培養鄉村醫生，讓基礎的醫療資源下沉，這確實是她愿意花精力去做的事情之一。

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一個能辨識常見病、會用些中草藥的“土郎中”，有時候就能救急，甚至救命。

正說著，趙丹陽端著熱氣騰騰的姜糖水又出來了，小心地放在趙二叔手邊：“二叔，再喝點，趁熱。”

“哎，好，好。”趙二叔忙不迭地道謝，看趙丹陽的眼神都帶著長輩對出息晚輩的慈愛。

不多時，李志強也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懷里揣著三包藥：“藥抓回來了，按方子，一味不少。”

“好，辛苦了。”沈慕接過藥，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便對趙丹陽交代了煎藥的方法和注意事項。

趙丹陽認真記下，拿著藥包又鉆進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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