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微微側頭,上下掃了高母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評估一件華而不實的物品:“剛才見您人模人樣地坐在這兒,我還當是哪家知書達理的夫人呢。沒想到,開口閉口不是貶低別人出身,就是護短撒潑,半點教養也無。真是白瞎了這身好行頭。”
“你個小兔崽子!敢罵我媽!”一旁的高廣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沈慕竟然敢當著他的面譏諷他母親,更是怒不可遏。
他蹭地一下站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指著沈慕罵道:“你他媽算老幾?一個鄉下泥腿子,吃軟飯的上門女婿,也配在這里說三道四?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說著,他竟然真的揮起拳頭,氣勢洶洶地就要朝沈慕沖過來,一副要動手打人的架勢。
堂屋內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高廣!你想干什么?!”霍啟民猛地站起,沉聲喝道,同時迅速上前一步,擋在了沈慕前面。
他雖然看著儒雅,但常年勞作,身形并不單薄,此刻沉下臉來,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楚琳也驚得站起身,臉色發白。
“慕才不是上門女婿!”霍佳瑤臉漲的通紅,滿眼怒火的看著高廣。
沈慕卻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甚至都沒有起身。
她看著揮拳沖來的高廣,眼神里沒有絲毫懼意,只有冰冷的嘲弄。就在高廣的拳頭快要碰到霍啟民時,她忽然輕輕“嘖”了一聲,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暴怒中的高廣聽清。
“這位高同志,我勸你動手之前想清楚。毆打他人是什么性質?你這拳頭落下來,恐怕就不只是你妹妹一個人在看守所里待著了。你們高家,是想一門雙杰,都進去作伴嗎?”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在了高廣的頭頂。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在了高廣的頭頂。
高廣揮拳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臉上的怒氣被驚疑不定取代。
沈慕好整以暇地繼續道,目光轉向臉色變幻的高母,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提醒:“大老遠從京市跑來,應該不只是為了串門吧?高柔柔同志,目前涉嫌故意傷害致人死亡,證據確鑿,已被公安機關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審理中!”
高廣被她這輕描淡寫卻又直擊要害的話噎得一愣,隨即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吼道:“小子!這……這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們高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里說三道四、指手畫腳嗎?你少管閑事!”
他試圖重新奪回話語的主導權,但底氣明顯不足。
沈慕聞,輕輕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和“恍然”,隨即,她刻意抬高了聲音,確保院外圍觀的左鄰右舍也能清晰聽見:“閑事?我可不管閑事!”
她的目光掃過高家三人,最后落在臉色開始發白的高母臉上,聲音清晰而平穩,一字一句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大概不知道,或者裝作不知道……就在前幾天,我岳父、岳母,還有我愛人一家三口突然中毒,險些喪命!現在人剛從醫院搶救回來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