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兩人飄向自家兒子的眼神卻帶著無聲的詢問和警告,尤其是霍啟民,眉毛都快挑到發際線了,意思很明顯:你小子沒對慕做什么混賬事吧?
霍景行只當沒看見,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身旁的沈慕身上。
他一個勁兒地往沈慕碗里夾菜,眼看那小碗就要堆成一座小山。
沈慕看著碗里冒尖的菜,終于抬起眼皮,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桌上的人都聽清:“謝謝大哥,你是想把我撐死嗎?”
那聲“大哥”叫得格外清晰,帶著明顯的劃清界限的意味。
霍景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作更深的討好,湊近些低聲道:“我哪舍得?”語氣里的親昵幾乎要溢出來。
沈慕氣得暗自咬牙,只覺得這人臉皮厚得子彈都打不穿。
“咳!”霍啟民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警告地瞪了兒子一眼,示意他收斂點。
雖然他知道自家兒子那點心思,他也管不了,但兩個大男人,這黏黏糊糊的勁兒,當著父母的面,總歸是不太像話,要注意點影響。
霍景行接收到父親的信號,摸了摸鼻子,總算暫時消停了些,但目光還是時不時地黏在沈慕身上,看她細嚼慢咽的樣子,看她垂眸時纖長的睫毛,怎么看都覺得不夠。
飯桌下的空間狹小,霍景行的腿“不小心”地碰了碰沈慕的。
沈慕動作一頓,面無表情地抬起腳,精準地踩在了他的腳背上,還用力碾了碾。
霍景行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痛呼憋了回去,臉上還得維持著若無其事的表情,只是耳根悄悄紅了,不知是疼的還是憋的。
楚琳將兩個小輩之間的暗流涌動看在眼里,連忙打圓場,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沈慕碗里,溫聲道:“慕,別光吃飯,多吃點菜。對了,王曉月你想怎么處理啊?要不報公安?”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開,試圖緩和桌上微妙的氣氛。
“好,謝謝伯母。”沈慕對上楚琳溫柔的目光,神色稍緩,點了點頭:“大哥說他處理。”
霍景行立刻接話:“啊,對,等會兒建國他們過來,讓他們把人弄走就行。”
楚琳點點頭,臉上帶著后怕和厭惡:“那就好。也不知道一個小姑娘家,心思怎么能這么惡毒,干出這種下作事。”
她說著,心疼地看向沈慕:“幸好咱們慕懂醫術,自己就能化解了。這要是換個不懂的,或者真是個沒什么力氣的男知青遇上了,指不定被她禍害成什么樣呢!”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連霍啟民都沉著臉點了點頭,對王曉月的行徑十分不齒。
沈慕垂下眼眸,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
霍景行湊到沈慕耳邊表忠心,語氣帶著狠厲:“你放心,這事兒絕不可能就這么算了!等會兒就讓建國把人送到陳繼軍床上去!”
沈慕卻只是默默扒拉著碗里的飯,對他這番表態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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