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軍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他支支吾吾還想辯解:“沒……沒什么好處,就是讓我娶了霍佳瑤,她……她給我50塊錢……”
這好事他指定得干,白得個媳婦,還有錢拿,不干是傻子。
霍景行的眉頭瞬間擰緊,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你知道霍佳瑤已經結婚了?”
陳繼軍被他眼中驟然騰起的殺意嚇得一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知……知道……王曉月說……說那男的就是個沒用的,把霍佳瑤娶回去就……就扔鄉下不管了,早就不想要了……她還說……就算我……我先把生米煮成熟飯,把那女人睡了……那男人慫包一個,也……也不敢找我麻煩……”
“你說什么?”霍景行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的陰影完全籠罩住陳繼軍,那兩個字像是從齒縫里碾磨出來的,帶著嗜血的寒意。
陳繼軍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一股巨力狠狠踹在自己胸口上,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樣向后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廢料堆上,發出一聲悶響和慘叫。
他還沒緩過氣,霍景行的腳已經精準地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霍景行眼神冰冷,腳下毫不留情地用力一碾。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傳來。
陳繼軍痛得渾身蜷縮,臉色慘白如紙,涕淚橫流,不住地求饒:“啊!手!我的手!斷了!哥……爺爺!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是王曉月!都是她教我這么做的,是她自己看上你妹夫了啊……”
“看上誰?”霍景行眼中血色更濃,抬起腳似乎還要往陳繼軍身上招呼,一旁的徐建國趕緊上前一步,死死抱住了霍景行的胳膊:“霍哥!霍哥!冷靜點!為這種雜碎背上人命不值得!”
霍景行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那駭人的殺氣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仿佛降到了冰點。
他死死盯著地上如同爛泥般哀嚎求饒的陳繼軍,過了好幾秒,才在徐建國的阻攔下,緩緩收回了腳,整理了一下因動作而略顯凌亂的衣領,呼吸依舊粗重,但眼神已經恢復了令人膽寒的冷靜。
霍景行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抱著碎裂手腕哀嚎不止的陳繼軍,聲音低沉而危險:“等會兒去跟霍佳瑤解釋清楚事情始末,懂?”
陳繼軍聽到霍景行的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顧不得手腕鉆心的疼痛,掙扎著用沒受傷的手撐起身體,涕淚交加地連連點頭:“懂……懂……我一定把王曉月怎么教唆我的,全都告訴佳瑤妹子!一個字都不落下!”
他現在只想活命,哪里還敢得罪這個煞神,總不能因為個媳婦,把自己命弄丟了啊!
霍景行沒再看他那副慫包樣子,對徐建國使了個眼色。徐建國會意,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陳繼軍從地上拽起來,沉聲道:“走吧,一起去槐花大隊,路上想想該怎么好好說。”
霍景行和徐建國一左一右,幾乎是拖著癱軟如泥的陳繼軍往槐花大隊走去。
陳繼軍手腕處傳來的劇痛讓他不斷呻吟,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工裝,但此刻他更怕的是身邊這個沉默不語,周身散發著駭人寒氣的霍景行。
李學軍看著三人的背影,撓了撓頭,沖著霍景行喊道:“霍哥,建國哥,那我先撤了!有啥事再招呼我!”
他得去盯著點王曉月那邊的動靜。
霍景行頭也沒回,只抬手揮了一下,示意知道了,徐建國則沖李學軍點了點頭。
霍景行一路無話,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他心中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只是被強行壓了下去。
王曉月……那個名字在他腦海里反復盤旋,帶著濃重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