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給徐建國兩人檢查完之后,又等了一會兒,這才發現霍景行出去了半天,還沒回來。
她心下隱隱有些不安。
霍景行胳膊上的傷雖不致命,但失血不少,加上連日奔波,剛才臉色不太好。
這深更半夜的,他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沈慕看了炕上的人一眼,關上門出去了。
提著盞煤油燈出去找了一圈,都沒見人影。
她只能硬著頭皮往院子角落的旱廁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難以喻的氣味就越是濃烈,沈慕在離廁所幾步遠的地方停住腳。
“大哥,你在里面嗎?”沈慕聲音不敢太大,生怕吵醒隔壁住著的大隊長一家。
但是讓她直接往里走,她也有些猶豫。
畢竟她雖然在外人面前是個男人,但她自己知道她是女扮男裝啊,芯子里還是個女的!
這大半夜的,還是在廁所里,萬一看見啥不該看的可咋辦?
她先是側耳聽了聽,里面毫無動靜。
只得壓低了嗓音,又試著喊了幾聲:“大哥?霍景行?你在不在里面?沒事吧?”
里頭依舊沒人應答。
一陣夜風吹過,有點冷,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不好的念頭,暈倒了?傷口迸裂?
總不能掉毛坑里了吧?就只是傷了胳膊,也不至于啊!
這可是旱廁,要真掉進去了……
畫面太美,不敢繼續想下去。
糾結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擔憂終究戰勝了那一點尷尬。
沈慕一咬牙,將煤油燈往前伸了伸,帶著幾分豁出去的架勢:“霍景行!我進來了啊!”
里頭還是死寂。
她屏住呼吸,猛地往里走了兩步。
沒在里面看到霍景行的人影,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松一口氣,還是繼續擔心。
沈慕又在院子里找了一圈,確實沒有人,便先回屋去了。
屋里炕上躺著的和地上綁著的,都還沒醒過來。
沈慕靠坐在椅子上,本來想等霍景行回來,結果還沒等到人,自己先睡著了。
再次醒來,天已經快亮了,還是被霍景行給喊醒的。
“慕,慕醒醒。”
她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借著將亮未亮的天光,看清蹲在自己面前的霍景行。
混沌的睡意瞬間跑了個精光。
沈慕猛地坐起身,聲音因剛醒而沙啞:“霍景行!你跑哪兒去了?你身上有傷你自己不知道?怎么能亂跑!”
霍景行臉色有些疲憊,見她這么著急,還愣了一下:“我去縣里了。走的時候,跟你打過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