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看向那只緊緊抓著自己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抽出來。

沈老太現在只相當于吊著一口氣，憔悴的很，經不住她的力氣。

看著公安同志那邊被沈建軍夫妻倆攔著，一時半會抽不開身的樣子。

又轉頭看了眼沈老太一張一合的嘴，沈慕沉默一下，才低下頭湊過去聽。

沈老太聲音虛弱無力，甚至有些飄渺：“奶……知道……錯了，錯了……對……不起，錯……錯了……”

她一直重復的話，眼睛半合著，用力睜也不能完全睜開。

這屬實讓沈慕驚訝，沒想到老太太死前還能悔過，顯然是被沈建軍傷透了心。

“如果還清醒，就跟公安同志說說吧，相信他們能讓害你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雖然驚訝，但沈慕情緒沒什么太大的波動，畢竟她不是原主，無法共情。

更何況，她覺得原主受的那些罪，并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補救的。

“公安同志，人堅持不了多久。”

為首的公安滿臉嫌棄的把自己衣服，從李翠花手里扯出來，大喊：“這位女同志請你自重，在糾纏就是妨礙公務了！到時候我們會把你帶去公安局！”

“沒錯。”年輕公安也趁機躲開：“沒錯，你們想救人更不能糾纏，這不是瞎耽誤時間嗎！”

為首的公安看了眼沈慕被攥著的手，湊近沈老太一些：“老同志你今天感覺不舒服之前，吃了什么東西啊？是你自愿吃的嗎？東西誰給你端來的？”

看著眼睛都快閉上的沈老太，公安同志也有些緊張，不知道是不是怕耽誤時間，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只可惜沈老太已經到極限了，手只是從沈慕的手上，往沈建軍方向挪了一下，一句話沒說出來，就無力的閉上眼睛。

雙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沈慕抬手摸了摸動脈，沒有任何浮動，她無奈的對公安同志搖搖頭。

“沒辦法了。”

她這話一出公安眼中閃過失望，沈建軍夫妻卻徹底放松下來，眼中閃過得意。

“幾位同志都跟我們去趟公安局，接受調查吧。”

“我沒問題。”沈慕點頭，又指了指被子上的嘔吐物：“這些嘔吐物可以帶回去檢驗，具體是什么毒導致老太太死亡，一定會有結果。”

“那是自然。”公安同志拿出工具取樣。

沈建軍還想阻止，不過被攔了下來。

“同志，不要妨礙我們工作，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是，同志是我娘沒了，我舉報的沈慕，我們就不用去公安局了吧？”聽到要把自己也帶走，沈建軍心虛極了。

“舉報人和被舉報人都得配合調查，這是流程。”公安同志語氣沒帶絲毫商量，扣著沈建軍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你母親的死因現在沒查清楚，你作為家屬，又是報案人，更得去局里把情況說清楚。”

沈建軍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掙扎著往后縮：“我……我啥也不知道啊！我娘是沈慕害的，你們抓她就夠了，抓我干啥？”

他一邊說，一邊給旁邊的李翠花使眼色，可李翠花早就嚇得魂不守舍，雙手絞著衣角，連頭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