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腳步頓了頓,聲音清晰:“上山看看也行,但不能貿然。能把兩頭成年野豬逼得慌不擇路,要么是更大的猛獸,要么是……別的什么動靜。”
她抬眼望了望身后連綿的山林,晨霧還沒散盡:“叔,先讓隊里人把野豬送回去,再留兩個手腳麻利的在山腳守著,別讓不知情的娃子往這邊跑。咱們回村召集有經驗的老獵戶,帶上家伙,吃過早飯再進山探查。”
大隊長點頭,眉頭卻沒松開:“你說的是。這事兒得穩妥,萬一是熊瞎子或者狼群,冒冒失失上去就是送命。”
他扭頭沖后面喊:“柱子、大奎,你們倆留下,在這路口盯著,誰也不許靠近林子!其他人加快腳程,把豬送回去就到曬谷場集合!”
兩個年輕后生應了聲:“好嘞,叔。”
從山上下來這一路,霍景行有意拉攏,已經和幾個青年混熟了,開始稱兄道弟,勾肩搭背了。
說話間已到村口,消息早被先跑回去的人傳開,男女老少都涌到村口來看熱鬧。
見板車上的野豬,驚呼聲此起彼伏,可聽大隊長說這倆是被追下山的,眾人臉上的興奮就淡了,添了層憂色。
“啥?還有東西追野豬?”
“不會是狼吧?拿了壞事了!”
“趕緊讓獵戶們上心點,別真闖進村了!”
“都去曬谷場,得召集人去山上看看,省的到時候有野獸下山傷到村民,野豬肉等我們回來再分。”大隊長沒心思應付議論,又扯著嗓子喊來兩個老獵戶。
太陽漸漸升起,曬谷場上聚了不少人,有幫忙收拾野豬的,也有等著聽消息的。
大隊長點了兩個經驗最足的獵戶,霍景行也被算在內畢竟是放倒了兩頭野豬的人,身手擺在那兒。
要不是沈慕受傷,估計也就跟著去了。
沈慕悄悄把一小包草藥塞給自家大舅哥:“這是止血的,萬一有磕碰,趕緊用上。”
霍景行毫不猶豫接過,跟著大隊長上山,有野獸下山可不是小事,更何況還是這個季節。
對于這件事大隊里的人都很重視,家家戶戶叮囑自家孩子,最近別到山腳下去玩。
沈慕應付了村里嬸子們幾句便回家了,給自己傷口做了處理,照往常一樣去了隔壁。
見霍家三人坐在院子里往外張望,她就知道山上的事他們也聽說了。
果然,看見沈慕進來,霍佳瑤先忍不住了:“沈哥,你受傷了?嚴不嚴重啊?”
“小傷,已經包扎好了。”沈慕沒想到她第一時間是關心自己,心里頓時一暖:“伯父伯母,大哥跟著一起上山了,估計會回來的晚。”
大隊長既然已經帶人上去了,那肯定不能馬虎,剛才分工的事都交給大隊會計了,估計到上工點也回不來。
對于霍景行跟著上山這件事,霍父霍母還是很擔心的,不過想到兒子的身手,也放心了些。
霍啟民眼里憂心忡忡,他倒不是擔心什么野獸,他擔心這次野獸下山,會不會和兒子的任務有關系。
畢竟這個季節,一般不會有野獸下山,除非是什么及特殊的情況。
比起那些野物,還是人更危險一些。
楚琳站起身招呼著吃飯:“行,不等他了,慕洗洗手吃飯了,等會兒咱們還得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