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瑜一怔。
他是降將,身份敏感,論地位甚至得稱黃敘一聲“少主”或“大公子”。哪怕許楓視他如子,他也從不敢居功自傲。
“為何是我?”
黃敘淡笑:“先主曹公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義父許公也曾說過:‘江東群英之中,唯周郎堪稱麒麟之才,無人可及。論勇不及伯符,論智勇兼備者,唯周郎耳。’”
周瑜聞,俊臉驟然漲紅,猛地抬頭看向許楓:“主公……您……”
他做夢都不敢想,自己在許楓心中,竟有如此分量!
江左無人能出其右?!
這一句話,比十萬雄兵更重。
這……也太抬舉我了!
周瑜怔怔地望著許楓,半晌才擠出一句:“主公……”
“別愛我,沒結果。”
許楓立馬擺手,一臉受不了。開什么肉麻玩笑,江東這邊能打的本就稀少,真正敢沖陣砍人的,也就孫策和周瑜倆狠人,其余那些,守城還行,拉出去擴張?純屬添亂,遲早壞事。
話不必多說,道理就在這兒。
許楓轉身便走,飯點到了,餓得前胸貼后背。黃敘剛想跟上,卻被周公瑾一把拽住:“哎哎,你先別走!”
“不是,我還沒吃飯啊!”黃敘臉都苦成一張舊宣紙。
“無妨,等咱們議完事,我請你喝酒,不醉不歸。”
話音未落,人已被按在案前開始密談。
許楓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
江夏,荊州腹地,黃陂前線。
軍營由孫乾主持調度。此地駐防主力,除了張飛,便是零陵猛將邢道榮――號稱“荊州之虎”。馬家之外,就數他名頭最響,帶兵也算有模有樣。
如今他與張飛聯手設伏,已潛伏十三日。
一切起因,還得從劉備收到的情報說起。
十三日前,劉玄德聽聞許楓已至江東;而一個月前,更早傳來消息――許楓親赴徐州,迎娶孫尚香。
當場氣炸。
他原本也打算提親,婚書都派人送出去了,結果吳侯那邊回信還沒影兒,倒先聽說許楓已定姻緣。
臉往哪兒擱?
追信使?來不及了。只能咬牙認栽。
但面子掛不住,干脆順水推舟,召集關羽、張飛、徐庶,正色道:“如今江東與青徐許氏聯姻,恐生異心,必將圖我荊州!當速布防!”
于是在黃陂、赤壁一線設伏,嚴查所有東吳來往信使與兵馬。
真實目的?截下吳侯回信――若是罵他“妄想娶妹”,那就殺人滅口,毀信了事。
仁德之名好不容易攢在荊州,哪經得起這種羞辱?
徐庶一聽,竟撫掌稱贊:“主公高瞻遠矚,運籌帷幄,此計甚妙!”
劉備心里發虛,表面不動聲色,只好硬著頭皮把戲演到底。
防線就這么層層鋪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