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孫策端起酒盞輕抿一口,動作看似從容,實則掩飾得有些生硬。
那瞬間,鼻尖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眸光一閃而逝――說謊的痕跡,剛好落進許楓眼里。
“怪癥罷了,江東名醫正在會診,不日便有定論。”
話音未落,許楓已作勢起身:“既如此,我豈能袖手旁觀?老夫人乃忠烈節婦,獨力撫養兩位江東棟梁,德高望重,怎能不去探望?況且――”他頓了頓,唇角微揚,“我師出華佗、張仲景門下,雖不敢稱妙手回春,辨脈開方卻也略通一二。治病談不上,盡一份心總是應當的。”
“許公且慢!”孫策心頭一緊,連忙阻攔。
完了!這人真要上門?
他娘此刻正坐在后院石桌前,一邊嗑瓜子一邊跟老姐妹斗地主,笑聲能震塌半片屋瓦!
可他剛親口說了“重病臥床”啊!
“母親她……實在不宜見客……”孫策聲音發苦,額角幾乎滲汗。
“不必多。”許楓擺手打斷,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你我即將結為姻親,你母即我母。今日若不去看,明日教天下人如何評我許某?莫非要背個不孝之名?走吧,帶路便是。”
孫策腦中嗡的一聲,差點拍案而起。
你這是探病?這是拆臺啊!
“許公!此事萬萬不可!”他嗓門陡然拔高,幾乎是厲聲拒絕。
堂內空氣一凝,劍拔弩張只差一步。
誰知許楓忽然輕嘆一聲,緩緩坐下,舉杯淺飲,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
“既然吳侯執意推拒,那便罷了。”他淡淡道,“咱們還是聊回正題――我此來,并未帶兵壓境,也不靠人多勢眾。但你要知道,即便孤身一人,我也敢踏陣千軍。”
他抬眼,目光如刀鋒掃過眾人:“黑白騎隨我多年,黑騎專斬刺客,白騎游獵四方,皆是我親手調教出來的殺器。騎術、戰法、調度,無一不出自我的授意。”
“但他們不歸我直接指揮。”他一笑,冷意森然,“而是由軍中將官統轄。換之,我不知他們藏于何地,可只要我人在哪――他們,就一定在暗處守著。”
“當年建這支騎兵,只有一個鐵律:黑白騎未死絕之前,我許楓,絕不能死。”
他盯著孫策,一字一頓:
“現在――你還想動刀嗎?”
孫策臉色瞬息數變,青白交加,喉頭滾動,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黑白騎的名頭,孫策自然聽過。
早年在冀州戰場,這支神秘兵馬初露鋒芒,便以雷霆手段暗殺袁術麾下精銳,連壽春大將紀靈都死于其手。若非如此,壽春之戰哪會那般迅速落幕?
那一戰,黑騎如鬼魅穿行敵營,白騎似狂風席卷殘云。斬將奪旗,屠軍破陣,無數將士命喪荒野,尸骨無名。虎豹騎曾橫掃中原,呂布的并州鐵騎也曾不可一世――可面對黑白騎,照樣被打得潰不成軍,片甲不留。
尤其那三千白騎,更是神出鬼沒。冀州一役,他們千里奔襲,繞后突進,直插夏侯剮鬧亍g昂蠹謝髦攏菩鷯胄矸懔趾銜В芫髁λ布潯瀾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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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曹丕也被迫掛了個征西將軍的虛銜,匆匆西進涼州,名義上討伐馬騰――實則目的成謎。天下大勢,再度陷入混沌,亂世之火,隱隱復燃。_c